夜幕下。

刘记符箓坊三楼，贵客房。

陈岚舒舒服服地坐在松软暖塌，饮着灵气充沛、清甜爽口的茶饮，好不享受。

齐掌柜一改之前傲慢和狡黠，站在前方伺候，卑微如喽喽。

他心里苦啊。

这双慧眼识人的眼睛，帮助他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逆袭不说，还带来大把大把灵石收入。

没想到。

他今日也会因为迷信这双眼睛，踢到陈岚这块铁板，差点从仙界坠入地府。

刘执事隶属于执法殿，拥有不错的权势和地位。

他也是执法长老手下，诸多执事之一罢了，没有资格得到长老信物。

陈岚简单一出手，恍然间，地位比之刘执事都要高不少。

齐掌柜作为刘执事手下人，又怎么得罪得起？

他之前狠狠坑了陈岚一把，还各种出言不逊，有什么下场都不奇怪。

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求得陈岚原谅。

陈岚不开口。

他那张伶俐的嘴又不敢乱说话，唯恐陈岚感受到冒犯，置之于死地。

气氛凝重。

让齐掌柜大气也不敢喘，汗流浃背了。

“齐掌柜。我们这事，你想怎么解决？”陈岚放下茶盏，缓缓抬起头来，不怒自威。

齐掌柜脸上的肥肉一颤，慌忙开口：“只要道友愿意原谅在下，必定尽心竭力满足所有需求。”

陈岚眼眸浮现审视，“我怎么确定，你这话是诚心诚意呢？还是继续用那先天赐福，想要乱我心神？”

“其实，我的先天赐福效果没那么大威力。”

齐掌柜不敢怠慢，为了表示诚意，慌忙将先天赐福效果显现：

[先天赐福：长袖善舞]

[赐福品阶：白色]

[赐福效果：你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下意识产生信任]

这个先天赐福效果确实一般，倒是做奸商的料。

从赐福效果来看，他应该没有成为正式弟子的资格。

“齐掌柜也是杂役出身？”陈岚出言确认。

齐掌柜连忙点头，一五一十交代，“正因为我出身杂役，这才对杂役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特别了解。只需要看一眼，我就知道那人是不是杂役。”

难怪他眼光这么毒辣，原来是从杂役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你做的这些事情，刘执事可知道？”陈岚又问。

齐掌柜轻轻点了下头，自嘲一笑：“没有他点头，我哪里敢自作主张？我从杂役身上坑的灵石，七成都是他的。”

后续交谈里。

陈岚了解到了更多内幕……

刘记符箓坊坑害杂役这种行为，看似竭泽而渔，很不可取。

实际上。

外门弟子尝试过制符不久，很快就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不再来购买相关用品。

杂役弟子半途而废的概率，更是高达九成九。

这种一次性生意，何不趁机把利益最大化？

反正杂役弟子无依无靠，拿刘记符箓坊毫无办法。

齐掌柜凭借自己的眼力，外加[长袖善舞]先天赐福，坑杂役弟子灵石时如鱼得水，借此赚了不菲的分红。

要不是碰上自己，他不知道还要坑害多少人。

陈岚眸光愈发凛冽，再次询问：“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一杂役身上，有高达两百块灵石？”

“这个倒也不难确认。”

齐掌柜颇为尴尬地笑了笑，“我给客人推荐商品时，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从反应里，我大概就能判断他们到底能付出多少灵石。”

“我给您推荐那些笔墨纸砚，是一边递商品一边察言观色。等您神色出现重大变化，说明已经到了付费意愿的极限。”

“我就在这时候收手，带您过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