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偏十五度,往右偏十五度,转来转去,油盐不进。
Wenson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
“工作敷衍,扣二百。”
撂下这句话后,Wenson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他在公司一直都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但为了亲自教导何闫,便特意让人在他办公室侧面,多加了一张桌子。
初心是好的,只是后患无穷。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蠢成这样。
教了十遍还学不会,一天到晚在那,只会转椅子,碍眼。
这个星期大大小小的钱扣下来,工资没了,还倒欠公司一千三……
今天的工作不多,把需要小迟总签字的文件都整理好,正好是午饭时间。
他照例带上何闫回到别墅,车都还没有开进车库,保姆就迫不及待跑过来,脸色的慌张难以掩饰。
“总助,迟总他……”
别墅里的帮佣对何闫的印象不算好,理所当然的把他当做外人,没有把话说全。
Wenson顿时紧张起来,“他现在在哪!”
“就在后花园那边。”保姆把怀里的小毯子递过去,语速很快,“他就穿了件睡衣。”
话音刚落,Wenson就抱着小毯子跑远了,何闫这两人的对话搞得很迷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想去问这个眼前这个小保姆,但对方看也不看他,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挠乱头顶的红发。
“搞什么,神经兮兮的。”
冬天,后花园里盛开的花并不多,唯有抗寒的雪梅开得正艳,穿过粉白的花瓣地,便来到了凉亭前。
他迅速收拾好表情,确定小迟总看不出任何破绽,才撑起笑脸,慢慢朝小凉亭走去。
他先是试探地走进迟清和的视线内,见对方反应不大,才一点点将距离缩短。
“小迟总,天气冷,要多穿点衣服。”
意料之中,他没有得到回答。
Wenson抿了抿嘴唇,放轻脚步,悄悄来到青年身后,将毯子一点点盖到迟清和身上。
小迟总是没穿鞋跑出来的,脚已经被冻得通红。
Wenson脱下西装外套垫在青年脚下,又细细包裹了好几层,确定风吹不进去,才罢休。
这时,保姆也端着药过来了,但她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守在不远处。
“我帮您拿杯热水暖暖身子,别乱跑。”
Wenson将小毯子固定好,又悄悄离开了。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迟清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眼前突兀地冒出一团小火球。
“你们在干什么?怪言情剧的。”
何闫就这么晃晃荡荡地出现在小凉亭,跟Wenson来时的小心翼翼,完全天一个地一个。
瞧了眼迟清和一身奇怪的装扮,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可迟清和没有任何反应。
不正常。
照平时,迟清和早就抄起手边的东西扔他了。
抬手,在迟清和面前晃晃,见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起了逗心。
弯下腰,像第一次见面,出手掐住青年的脖颈。
可他还没有碰上迟清和,后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他的脑袋上。
五指收拢,拽着他的头发左揉揉,右揉揉,跟搓皮球一样。
“烤……火……”
迟清和歪歪脑袋,揪着何闫的脑袋乱扯,很快地上就出现了几簇红毛。
“喂喂喂!烤什么火,我他M是个人!把你的脏手给我放下!”
“很痛的,你知不知道!别扯了,别扯了!”
“知不知道本大爷一根头发多少钱!再揪,我赔死你!”
他越是嚎叫,迟清和便越来劲,地上的毛也越来越多。
何闫被治住,每一次挣扎都会让自己的头皮受委屈。
更关键的是,他每次把迟清和的手拽下去,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眶迅速变红。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水墨般的眼眸里再也没了平日的深沉,只有触动人心的天真。
何闫木讷地挪了挪嘴皮,却什么也说不出,没办法,只好呆呆地当个蘑菇。
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