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瑞想,送上门的监视机会,不要白不要。
……
西瑞尔广场
圆形的广场四周皆是树木,遮天的树木制造出了一处又一处阴凉区,不少时代久远的长椅被幸运眷顾,靠在树下乘凉。
广场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的正中央是一个古希腊形象的雕塑喷泉。
据说,水池和水池里的喷泉都是两年前花大价钱安装上的新建筑,在此之前,这里只是光秃秃的一个巨坑。
水池的四周是定期修剪的草地,孩子们在草坪上快活的奔跑,碎草沾到了洁白的袜子上,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腿边多了一圈绿色装饰。
“我们还得等多久?”
树下的长椅,罚翘着二郎腿,为了不显得突兀,祂的腿上还摊着一张展开的报纸。
“谁知道呢?”
坐在祂左手旁另一个长椅上的罪拿帽子捂住脸,他头朝后,半躺到在足够四个人坐下的长椅上,椅背上挂着蓝色的风衣。
罪有点后悔在才入秋的时候穿风衣了,这次二人去的国家要比他们的本国天气热上十度左右不说。
正好在他们来的这几天,这个国家居然还整体升温了。
若不是二人任务太过紧迫,他们高低得去服装店给自己换一套衣服,哪还会想现在这般窘迫。
“人来了叫我一声……”
热到不想动弹的罪有气无力的说道,罚无奈的看了男人一眼。
“……”
“……”
“目标现身,十二点钟方位。“
罪摘下脸上的帽子,他按照搭档说的方向看去,在一棵树底下,找到了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加布里尔,男,43岁,1.74米,身体偏瘦,秃头。
“附近只有五个人,随时可以动手。”
两人从白天熬到了晚上,广场从零星几人变成人群众多,再到现在了各回各家。
“包围。”
二人对视一眼,前后站起了身,罪带上帽子,手里拿着外套,他拎起一直被忽略在腿边的权杖,从后方走去。
罚把手上的报纸卷成桶状,慢悠悠的向着任务目标走去。
加布里尔视线注意到了光明正大出现在他目光所及之内的特工。
他看了看来人松垮垮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双手和夹在胳肢窝内的报纸,又看了看他额头的汗,疲惫中带着一丝忧愁的面孔。
加布里尔下意识把对方定为了无威胁,仅仅是路过的形象。
“哈……”
罚叹了口气,祂停在垃圾桶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加布里尔刚收回视线,就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男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忽地感到脖子一紧。
【有人—】
“……”
罚转过头,祂看向空空如也的树荫处,在扔掉报纸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
“……他怎么样了?”
“快醒来了……”
是谁在说话?!
加布里尔用力的睁开眼睛,他的视线雾蒙蒙的,三秒后才恢复正常。
我在哪里?!
“哦,他醒了。”
经历人生最大变故的加布里尔瞪大眼睛,他的大脑还没开始运转,一双不似人类的双眸就撞击他的思维中。
紧接着是悬空感,他脱离了冰冷的地面,坐上了一把椅子。
还不等加布里尔找回自己的手和脚,一双手就强行拽住他的胳膊往后别。
“咔擦。“
男人的手被带上了手铐。
加布里尔疯狂的挣扎,可他的一切动作在二人看来都是白费力气,为了保险,罚蹲下身,拿绳子捆住了男人的腿。
有一说一,就算祂不把加布里尔的腿捆住男人也无法挣脱,不过罚因为小时候吃过亏,长大后就把谨慎刻在了骨子里。
“好了。”
罪把手提煤油灯放在坑坑洼洼的小木头桌上,他给自己的搭档搬了把凳子,然后坐到了男人的对面。
“说说吧,谁派你来盗取我国的文件的。”
加布里尔还想嘴硬,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读了起来。
“10月7日,4:23,你在西瑞尔广场的第一岔口的第三棵树下见了你的同事兼朋友,唐纳修。”
“他在那天约你来广场见面,是在谈条件,我猜,他提出的条件戳中了你的心巴,这使你在下一次见面前,不惜危险盗取出了你工作时的文件。”
“但是你没想到吧,加布里尔,你的同事,唐纳修,他是别国的特工,在从你的手里套走情报后,立马就跑路了,连约定好给你的剩下一半工资都没兑现。”
加布里尔的面色已经死灰一片,罪还想再说几句,罚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好吧,不浪费时间了。”
罪拿出打火机,纸张化为灰烬。
“加布里尔,我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
罚给罪递过去一个小刀,男人手腕轻轻一挥,加布里尔的脖子上浮现一道血痕。
“唔!”
加布里尔颤抖了一下,他不是个硬骨头,能被唐纳修用金钱收买,出卖自己的祖国就能证明这一点。
“哈……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罚翻转着手里的小刀,舞出一个又一个亮光,他笑眯眯的看着男人,等待着加布里尔无趣的问题。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果然很无趣。
罪抬起头瞥了眼身后的罚,他确信,自己从搭档的眼睛里看见真无语几个字。
“……”
“额……”
罪舔了下嘴唇:“你是坐火车跑路的。“
“所以呢?“
加布里尔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特工,到了这地步,罪也有点无语了:“你不会以为,我们连火车乘客名单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搞不到手吧。”
加布里尔:“……”
【……】
男人低头,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脖子上的伤口,加布里尔吸了口冷气后,吐露出了背后人的名单。
“唐纳修跟我说,他的接线人的代号是雄鹰,背靠的组织是阿纳里国的枫叶会。”
“他还跟我说,枫叶会的势力散布在世界各地,只要我肯把文件给他,钱会有,前途也会有,他还承诺一定会保护我的生命。”
罪与罚:“……”
二人被无语住的样子吓到了加布里尔,男人连忙为自己辩护:“我知道的只有这些,真的,没骗你们。”
“我知道。”
“锃—”
刀光闪过,男人的头掉下来。
“愚蠢的家伙。“
“走了,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