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猴一猪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战斗非常激烈，高颜感到一阵头疼，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才稍微缓了过来。

“那猴子是谁？猪妖又是谁？”

“为何我好像见过他们？”

高颜猜测，他想要的答案很可能就在洞中。

稳了稳情绪，他走了进去，云栈洞不知道尘封了多久，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又有一些画面映入脑海。

“你这猴子，我记得你闹天宫时，家住在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里，到如今久不闻名，你怎么来到这里上门子欺我？莫敢是我丈人去那里请你来的？”

“你丈人不曾去请我。因是老孙改邪归正，弃道从僧，保护一个东土大唐驾下御弟，叫做三藏法师，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高庄借宿，那高老儿因话说起，就请我救他女儿，拿你这馕糠的夯货！”

“那取经人在哪里？累烦你引见引见。”

……

“三藏，师父……”高颜越走越觉口干舌燥，目光飘忽，那一幕幕画面，似是亲身经历，清晰而又久远，不知道是多久前发生的。

再往前走，他看到了一片被烧焦的痕迹，那火不知是什么火，连石头都烧成了灰。

“既然如此，你点把火来烧了你这住处，我方带你去。”

“我今已无挂碍了，你却引我去罢。”

……

高颜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肚子更大了，腿更粗了，皮肤下冒出了一撮一撮的毛发，连脸上都是。

“师兄，我去巡山，你莫成跟我去听的？”

“我把你个馕糠的夯货！这般要紧的所在，教你去巡山，你却去睡觉！不是啄木虫叮你醒来，你还在那里睡哩。及叮醒，又编这样大谎，可不误了大事？你快伸过孤拐来，打五棍记心！

“那个哭丧棒重，擦一擦儿皮塌，挽一挽儿筋伤，若打五下，就是死了！”

“你怕打，却怎么扯谎？”八戒道：“哥哥呀，只是这一遭儿，以后再不敢了。”

……

脑海中画面继续闪过，高颜的容貌也继续变化，他真如梦中所见那样，长出了大耳朵，长鼻子，大肚子，活生生一副猪妖的模样。

“他们都成佛，如何把我做个净坛使者？”

“因汝口壮身慵，食肠宽大。盖天下四大部洲，瞻仰吾教者甚多，凡诸佛事，教汝净坛，乃是个有受用的品级，如何不好！”

……

行至洞内深处时，高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尊大佛，端坐在莲花之上，周围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尊罗汉、八百比丘僧、大众优婆塞、比丘尼、优婆夷，各天各洞，福地灵山，大小尊者圣僧，或登宝座，或侍立两旁。

天乐遥闻，仙音嘹喨，满空中祥光迭迭，瑞气重重。

但转瞬，那金光万丈的世界忽然黯淡了下来，原本一个个慈眉善目的佛陀尊者，变得扭曲狞恶，他们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重开安天大会，惩治那泼猴无赖！”

“请佛祖、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皆来！”

“石猴不死，难以安天！”

“毁他六根，破他三魂，散他七魄，世间再无齐天大圣！”

“俺老孙在此，看哪个敢动手？”

“汝乃天地生，自当归天地！”

“三界六道，汝当献祭！”

“为万世开太平……”

“悠悠道兮，有无相生，终将反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