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不打,江岁安快速活跃着气氛,常玉随之加入,不让尴尬找上门。
谢南衣洗完澡,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问坐在椅子上吃糕点的江书白,“你没觉察出什么吗?”
“娘子,查出什么来?”江书白咀嚼着糕点,茫然的看着谢南衣。
“常时兄妹三个姓什么?” 谢南衣没有直接点明,委婉暗示江书白。
然而江书白将手中最后一块儿糕点塞进嘴里后道:“姓常啊。
娘子,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谢南衣翻了个白眼儿。
“相公,有时候大脑还是要灵活运用一下,否则长时间不使,会失去判断与分析问题的能力。”
“哦。”江书白哦了一声,不大开心。
他听出来了,娘子在给他话听,问题是他用脑袋思考什么啊?
常时兄妹三人姓常有什么问题吗?
姓常的人多了去了,常大哥还姓常呢。
对哦。
江书白拍着额头,恍然大悟。
常时兄妹三个的姓氏与常言是一个诶。
常言原名叫啥来着?
记得没错的话,好似叫常元一。
既然常言的名字是化名,是假名字,常时兄妹三个的名字也一定是喽。
“娘子,你怀疑常时兄妹三个是常言的弟弟妹妹?”江书白问出心中疑虑。
沉默刹那,谢南衣包好头发,坐在床上,靠着墙回:“看起来不太像是常兄弟的弟弟妹妹。
与其说是哥哥,倒不如说是小叔。”
“小叔?”江书白挠挠头,“常大哥的年纪,当叔也合适。
娘子,他们咋让咱选中了呢?”
“你问我,我问谁?谁提出来想买一个下人的?又是谁去买下人的?”谢南衣反问。
江书白指了指自己,“我呀。
是我不假,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啊,况且人是弟妹挑选的,难不成弟妹已加入到常大哥的队伍中?”
“与其说月如投诚到常兄弟名下,不如说有可能是李信或者是知府大人悄悄下的指令可能性更大一些。
别忘喽,知府大人也是宸王一党的人,宸王的旨意得执行。”谢南衣分析道。
“宸王到底长啥样啊?真令人好奇。”江书白从衣柜里取出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好澡出来,谢南衣早已入睡。
附身唇印上谢南衣的额头,江书白站直身子,吹灭油灯睡觉。
早上送孩子们放学,一路上观察着从家通往学院,又从学院回家的这条路上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上至街头的小商贩,下至沿街乞讨的乞丐们,一个没落下。
江书白数了数一共多了十七、八张,以往从未出现过的面孔。
他一一将这些面庞与常时兄妹三个说了个遍。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他与娘子平日里去码头卖吃食的途中也有新容貌加入。
一一记住哪个位置后,江书白卖完吃食,召集张宝宝和黄平在自家汇合。
“宝宝兄弟,平日里你要多多观察周围有什么变化,家中的下人与丫鬟也是。
有时候越是最亲近的问题,越容易下手。”谢南衣提醒道。
她不担心江书白,不担心黄平,不担心蓝月如会中入敌人提前设好的埋伏,唯独担心张宝宝。
江书白为人聪慧,反应快,只是不爱动脑瓜筋。
宝宝兄弟过于单纯,是坏人蓄意接近首选的好对象。
“嫂子,我会多加注意的。”张宝宝自知自己的弱点与缺陷,老老实实听着谢南衣的叮咛,记在心上。
出乎意料的是还真有收获。
即便是找出潜藏在家中的奸细,张宝宝与蓝月如等人也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派人盯住家中的那根刺,抓准机会拔之。
得知此事后,谢南衣夸赞道:“宝宝兄弟进步真大,已经学会独立思考喽。
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过相公的。”
“嫂子,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功臣主要还是娘子。
没有娘子在背后出谋划策,我也没有把握。”张宝宝挠着头,唇角勾起谦虚的笑容。
“宝宝兄弟莫谦虚,有进步就是好事,说明宝宝兄弟随时可以扛起家中的这杆大旗。”
扛起家中大旗?
张宝宝在心底肺腑。
嫂子真看得起他,他尽量争取扛起来吧。
“宝宝兄弟,知府大人最近与你们联系没有?”谢南衣忽然开口问。
“没有,不过前些日子爹娘与娘子一起去舅舅家小住几日。”张宝宝回忆后道。
“往后有机会,咱们也去州府瞧瞧,欣赏一下它的自然风貌。”谢南衣心中有了谱。
这下算是对上蓝月如为何选择常时兄妹三个。
路上不偏不倚碰上江书白他们,说不是蹊跷,鬼都不相信。
细细琢磨下来,她们一家无形中俨然成为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中,成为其中一枚棋子。
不知她与江书白在这个庞大的陷阱中,地位如何?出场的几率大不大,何时下线?
下线?
谢南衣握紧茶杯,她不会让她们一家人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牺牲品,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相公,我先前的分析没错,常时兄妹三个出现的时机太巧,像是人为。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听了她的话,江书白微愣,片刻后弄懂谢南衣指的是什么。
宝宝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是关于常时兄妹三个为何出现在他们家,一切皆因舅舅执行宸王的旨意。
“娘子,咱往后做事要不要防着宝宝?”江书白暗自神伤一会儿问道。
他与张宝宝、黄平从小一起长大,真不想有一天因为观念不同等诸多原因而分道扬镳。
“不用刻意,与以往一样该说的说,不该讲的一句也别讲。
你忽然间不理会宝宝兄弟,会引起所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