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闻言,正要开口。
忽听一道急促的箭鸣声,骤然而发!
三支箭矢同时射来,墙头上当即有三人,应声而倒。
三箭之后,又是三箭。
那些弓手剑客,还没看到人影,就被收割一个干净。
相距数百丈,如此距离,又是山庄外的林子、夜色当中,除了神眼,谁能看得清楚?
身上沾着血的白昭大步流星,一手是弓,一手是箭,从林中径直走近了庄门。
白卢、金夔,一左一右,前者腿有点瘸,一高一低,白毛染血,后者肩上扛着棍子,双手耷在上面,一身金色毛发,不再蓬松,不少黏在一起,风尘仆仆。
听到院墙上的动静,整个院的庄客,一下紧绷起来,乱了起来。
“来了,是敌人!”
“戒备!”
“杀!”
“先关庄门!”
“……”
庄子大门两侧,两名汉子要掩上门,白昭抽出三箭,同时搭在弦上,随手射出。
咻!
“啊——”
两人应声而倒。
另外一支箭簇,则是穿过门庭,擦着脚步刚迈出的苏高头上发髻而过,一下射穿后面庭柱!
噔——
兀自颤鸣。
“苏老哥,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刀法,更加不是剑法,而是弓术箭法!”
白昭跨过门槛,走进庄子,眯了眯眼,朗声说道:“看在几日传剑的份儿上,我给你个痛快。
能否说说那位仙师的事,是和庄北边那山头的墓葬有关系吧?”
苏茶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有道狗爪划痕,她仍喊了一声,咬着嘴唇,楚楚可怜说道:
“白小弟,这几日来,我可日日照顾于你,只求你能饶过我全家的一命。
哪怕、哪怕,把我给你……”
白昭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中年,手中攥弓捻箭。
苏茶说了半响,无人理会,最终破口大骂,现了原形,“杀了我们,又能如何,莫要以为你会幸免!
仙师还有一个同门在此附近,你杀如越,也得陪葬!”
听着泼妇骂街,两人置若罔闻,苏高叹了口气,“好像是来自于‘蓬蒿谷’。
据我这些年的了解,可能是在利用一名宗师高手的内力,豢养什么东西。”
白昭想起木碑上的文字,“吴惊鸿?”
“宗师,二三十年之前,天下闻名!”
苏高答了一声,想到什么,怅然说道:“武道一途,纵成一流、宗师又能如何,练气士才是大道啊……”
白昭眉头微蹙,神目微张,院内外数十丈的场景,一直映入脑海。
察觉到了一个人的小动作,弯弓搭箭,斜着对准半空。
一箭划弧而出,越过影壁墙,射在后面一名雍容的半老徐娘身上。
是山庄的夫人!
她的手中拿着一颗黑球,不等扔出,却被射杀,当场落在地上。
轰!
爆炸开来,冲击颇强,墙壁一下倒坍!
炸药是吧……不,应该是练气士之物。
白昭冷笑一声,“苏老哥,苏姐姐,黄泉路上,你们一家才好作伴。”
引弓射出两箭,直中苏家父女两人头颅!
噗——
带出两串血花。
这是信号,金夔、白卢一起朝着四周杀了出去!
……
良久,一匹高头大马,踏着山庄正门走出。
搜刮一遍金银秘籍,白昭背着行囊,勒转缰绳。
马匹希律律地一声,掉转过头,蹄子踩在门旁所栽种的萤草上面,茎叶断裂。
最后环视一圈山门上下,不再逗留,“驾!”
纵马下山。
月夜之下,马过卷起了风,那株萤草草叶随风舞动,最后落在门前石板地上,荧光渐渐暗淡下去。
芳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