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火雨寨的狩猎

“刚刚小幻想的聊斋，是写魔法的书吗？”巧瑞丝问着，她看见小幻想着这个书名，而书里想象的画面的狐仙和妖怪，和各种怪异的鬼神，就好像小幻是其中之一，狐狸小幻嘛。

“差不多吧，里面的法术，和我们遇到的魔法不完全是一类的原理。”小幻说着，想着那些鬼神妖魔，感觉小丝才是其中之一，不过都有那么多的龙和恶魔了，小丝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现在下午，蓝天微风，巧瑞丝和小幻来到投掷比赛的场地，是一道山谷，寨子在山一侧，标靶在山的另一侧，两山横跨山谷有两里距离，这样的距离，普通人都得合伙十几壮士拉投石车绳子，才能让一块石头扔去，更别说还要命中对面山上标靶，标靶是一圈白色，就是石灰洒在对山坡上的一圈，一圈只有几步的范围。

“所以这通常的参赛者只能用魔法来做到了，这样就是比的魔法威力，距离，精确，命中，很是综合的比赛。”小幻分析着，考虑着什么魔法能把石头准准扔出去。

雪崩魔法范围太大，不小心都可能会填埋整个山谷；剑雨魔法破坏力够，产生的动量应该可以把石头崩飞出去，不过是乱飞；护盾魔法虽然可以很精确，但都是近身周围的；火球术的火球只能飘扔，还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难道得要小丝扔出巨大的火球，那炸开的威力能轻易点燃山林了；隐藏魔法，好像和投掷没什么关系；亡灵魔法，附近也没见亡灵能来充电的。

“小幻想多了，才两里的距离，我这不飞几声咕咕叫就到了吗？扔这么远的长矛，小龙能做到的，人形龙就稍微吃力些。”巧瑞丝说着，她捏着自己的胳膊，感觉自己能扔矛枪到对面山上。

“那我们问问那边的恶魔青蛙，能否试扔一下。”小幻说着，他看着巧瑞丝心里想的咕咕叫是什么，不过没有画面，大概是想说小丝十几秒就能飞到对面山上去了，这样小丝加速飞起来，螺旋桨飞机的速度差不多，看着小丝的气势，可能还能更快。

巧瑞丝问着空地上的恶魔青蛙，十尺的大青蛙，简直是块大磐石一样，它一伸舌头就能吞掉一只小野猫，小野猫在它眼中就是苍蝇一样了，看它的嘴，肯定也不介意再吞掉一整个人，小幻在巧瑞丝身后，不敢再靠近。

恶魔青蛙在空地上守着木栅栏，木栅栏里说一些石头和长竹竿木棍，旁边的木板上写着“投物”，这就是明天比赛能用的投掷物了。

巧瑞丝问了恶魔青蛙，答案是没有试用的，因为别的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提前准备好了的，而比赛报名昨天就结束了。

小幻有些小失望，这样也就不能让小丝成为火雨魔族领主，提高声望。

巧瑞丝看见的小幻的心声画面是一个弯枝丫的玫瑰图案，就像是花焉了一样。

“那我们先吃东西吧，我看见我们过来的河里有很多草鱼。”巧瑞丝说着。

“嗯，让我想想草鱼要怎么吃。”小幻和巧瑞丝走出寨门，寨街大概都逛完了。

走出寨门，两人走在江水岸边，在一处缓缓水流的地方，小幻开始弹着木琴，巧瑞丝折断岸边的一根小竹子，当做鱼叉，然后她仔细听着缓缓水流间，木琴声音在水面到水下返回来的差别，挑着绿水之下，个大的草鱼瞄准。

然后巧瑞丝一扔，竹竿溅起水花，水下淤泥浑浊，再拾起竹竿时，一只半米长的草鱼就已经被竹叉处刺穿了头骨。

刮去鱼鳞片，挖去鱼内脏洗净，巧瑞丝就开始对鱼用魔法，就是火球术，不过要将火球生成得小些，然后用小魔法盾包裹火球，在草鱼的骨头和刺里面蔓延生成火球，顷刻之间，草鱼的骨刺都从肉里爆裂出来，然后再沿着爆裂出的碳化的刺一剥，这样就直接将鱼骨头刺给剥出来了，都连着一片的骨碳，剩下的都是没刺的鱼肉了。

一半的鱼肉由巧瑞丝的魔法盾包裹火球和清水闷煮，一半的鱼肉由小幻切成生鱼肉片。小幻用的刀就是铸铁经过魔法制作而成的，铁块就先吊起来，然后巧瑞丝对着铁块用小雪崩魔法，铁块就被雪崩魔法的内压而冷轧成了片状，火球在来回在边缘的地方，巧瑞丝那完全不怕火的手摸着捏捏边缘，就捏成了锋刃。虽然刀没小幻想象的那样精致，但切鱼肉起来还是很顺手。

天很快到了晚上，巧瑞丝和小幻就回船上，这船是昨天用铜铁块换来的，火雨魔族的入江口有着船坞，龙洞的那种运船都没法进一些小河道里。小幻在意着木船的造价和铜铁块之间的性价比，就是想着这木船会不会很廉价，用的那些铜铁亏了很多。巧瑞丝对木船试了试，还不至于太脆，不会被流水冲散架。

小幻坐在木船上看星空，夜晚的天空有着微蓝色，还看得清楚白色云朵飘过。

然后小幻坐着就睡着了，巧瑞丝把小幻轻轻拖到船里，给盖上牦牛毯子。

巧瑞丝在船里的红色眼睛泛着光，她还睡不着，每天活跃的魔力没消耗完就是这样火热的心，她看一旁的木琴还没合上，于是松开木琴的弦上绳，想看看小幻会做什么梦。

小幻的梦，画面里都是灰调的，巨大的爆炸升起冲向天空的蘑菇一样的云，然后小幻在梦里被这爆炸波及，灰飞烟灭；接着跳转到下一个梦的场景，小幻抱着大枕头，漂浮在静静的水面上，水面上倒映天空的彩霞，然后水面上开始结冰，小幻就往前面划水远离这结冰，接着小幻就被冻住没了气息；再下一个梦的场景，小幻飞在空中，穿行在没有人影的却很一尘不染的城市，高楼的轮廓四处阴影，然后小幻落到地面的毛茸茸的一只大龙一样体格的大兔子身上，兔子嗅了嗅小幻，将小幻拿着放到地面的玻璃路面上，玻璃路下是空荡荡的沟壑，小幻战战兢兢地趴着走在玻璃路面上。

“怎么全是恶魔呀，那小幻看看我的好一点的梦吧。”巧瑞丝说着，她没有合上木琴，就盖上她的羊毛被子，很快睡着，想着这样应该可以和小幻在同一个梦里看见画面。

木船静静地在岸边，魔法盾包围着木船，夜晚的江上冷冽，而在木船里，巧瑞丝就像暖炉一样，她梦见的一个美好的夏天，让小幻不会着凉。

第二天中午，小幻和巧瑞丝都才醒，小幻迷糊地想着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然后回忆着昨晚的漫长的梦，前半段梦断断续续的，后半段梦好像自己和小丝经历了很多，但稍微一清醒些就很快忘记了梦。

巧瑞丝醒来脸红着，她去船舱外洗把脸，清醒下后，她也不清楚梦到了什么，只感觉是和小幻在梦里玩耍，梦里的小幻捏了个蝴蝶飞了起来。

“小丝快来，火雨魔族的比赛开始了。”小幻在船头抚着木琴，他想起昨天的乐师弹奏的多音轨，自己弹木琴试了下，然后就看见了那寨子里的画面，像是航拍一样，镜头移动起来，移动到昨天他和小丝去的投掷比赛场地的地方。

“哦，那我们这是连到了飞鸟恶魔的视觉了吗？”巧瑞丝过来，也看见了这画面，还能听见比赛地熙熙攘攘的声音。

“不是飞鸟吧，一般的飞鸟怎么能悬停在空中呢，昨天我们进寨子不就是感觉有谁在监视我们嘛，我想我们这是连上这个监视的画面的信号。”小幻说着，很是合理的样子。

“这样的话，那就是恶魔山的眼睛了，它的眼睛放在风里看寨子也很正常，也有的恶魔会把自己的眼睛放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巧瑞丝说着，看着比赛的画面声音，此时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然后是画面内容：

人类一队，二十几人，来自最近路过火雨魔族领地的商旅船上，有的是当地向导，有船上搬货的七八位壮士，还有来帮手的好事者。他们拉其一架投石车，备上足够多的大小绳子，在投石车的绞拉轮上上蓄力，壮士们不断给投石车的短臂上的挂槽加绳子，通常一根大绳子就能让投石车投远多五十丈。一边瞄准着对面的标靶山，一边加绳子，不过当加到第四根大绳子时，石车的主木的轴轮就被扭断了，顿时现场人声哗然。

“那中间杠杆的扭矩太大了，材料强度不够。”小幻看着画面下意识说着，巧瑞丝看着小幻，想要他解释清楚什么是扭矩的样子。

人类二队，能工巧匠队，来自火雨魔族的常驻的人类，这片区域的很多船和楼屋都是这些工匠修建的，恶魔们不擅长制造复杂的工具，通常都是用着它们的魔法来替补上，见到人类修出来后，恶魔直接拟态形状大多就能复制出工具来。

二队的人类可清楚投石车的局限了，而要把石头扔到对面山上，还得用稳些的办法。只见他们推出一只大风筝，这样让风筝带着石头扔到靶地上，这样远的距离，风筝也能飘过去。

小幻看得直呼是个太聪明的办法，不过他想着这大风筝怎么往前飞，而且要准准地飞到对面山上，难道要放长长的风筝，让风筝飘在天空，然后再投下石头，想想就是很复杂的过程。

风筝很快放飞起来，用着滚木牵拉绳子，然后放开滚木，给了风筝一个起飞的力气，然后就看见风筝后面张开了的翅膀，风筝下拴着投掷用的长枪，整个风筝呼地往对山的方向飞去，飞起来滑翔而去，风筝上的风帆就像破浪一样。

而后飞起来百米，滚木上的绳子就到头了，然后有工匠拿着尺规瞄着方向，转着绳子来靠绳子的侧扭力来给风筝调整姿态，风筝被风吹着稳稳地，只见工匠解开绳子里的一小股，然后就见风筝上接的绳子就自动解开，继续滑翔而去。

风筝在空中乘风飞到了对山上，看上去风筝要飘飞过头了，而此就见风筝燃烧了起来，风筝开始带着木枪下坠，这燃烧其实就是黄磷，风筝里装着内燃的小段炭木，燃到风筝主架上就点燃了起来，如同飘散的纸花，往标靶的方向掉下。

这边的众人和众恶魔都注视着，这样的风筝，如此巧妙的掉落，就像是在看一个表演。不过落点还是偏远了很多，因为对山的风速和山谷间的风速不同，这样细微的差距，在风筝滑翔和掉落中，一点点就放大了。

工匠们退后，讨论着风速的问题，不过这样总是看风速的投掷，就算恰巧成功了，也能每次都稳定做到。

小幻瞄着视角里，工匠拿着的图纸，看上去有好几种风筝，这最后选的风筝已经是最理想的风筝了，图纸上有的风筝是扇翅膀的，有的是旋转翅膀的，甚至还有的风筝没有翅膀，靠着一个桶吐气推。工匠一盖木盒，图纸就收起来了，小幻的好奇就被挡住了。

然后就是火雨魔族的恶魔们了，第一个恶魔，是牵着很多白丝线，就叫白丝恶魔，看不见密集的丝线里的真实样貌，它在一只火鸟脚下绑上石头，火鸟直接往对山飞，身上连着一条红色的丝线。

就在巧瑞丝和小幻以为是恶魔版的风筝时，然后就看见，火鸟飞在半途就咯嘣一下抽筋掉下去了，红丝线牵着收回来一条新鲜的鸟脊柱。而这恶魔用的魔法，就是抽着火鸟的脑成的丝线，不过火鸟的脑子还是太小了，白丝恶魔这样控制着火鸟飞，飞到一半的火鸟被抽干了脑子的丝线，就变笨了，摔了下去，这样就失败了，而太长的丝线牵扯来鸟和白丝恶魔契约失败的惩罚。

巧瑞丝看着这样的魔法，是一种控制心智的巫术，如果自己能学会，那就能操控着千军万马横扫各个恶魔城，那样就算四处涂炭生灵，也不过是霸业的手段，到时候死去的尸骨又能用亡灵魔法新生成不朽的洪潮。

巧瑞丝捏捏火球，小幻在一旁惊讶于这样残酷的魔法，他看到巧瑞丝想的画面，感觉自己会有做新的噩梦的素材，那样无数的人类的活着的血肉丝线连成山，遍布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