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似是什么人突然拦住了去路。
片刻之后,突然传来寸简诧异的声音,“李少爷,您怎么来了。”
陆沉渊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柳墨凝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琢磨呢,这才出城门没多久,桃源郡周边的治安,不应该这般差劲才对。
来人声音戏谑,“我若再不来,沉渊哥哥岂不是要丢下我,独自跑到京城玩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马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只见一红衣少年逆光而立,头戴宇冠脚踩马靴,一身光溜水滑的锦缎猎装,端的是年少轻狂。
看到来人的瞬间,柳墨凝脱口而出,“李慕白?小白?”
李慕白笑了,“哟,柳姐姐也在,这不巧了吗。”
他一幅很是熟稔的样子,袍子一撩便坐在车厢里,轻车熟路地打开马车内的暗格,掏出一把蜜饯,一口一个地往嘴里抛着吃。
发现马车停着没走,李慕白“唰”地掀开车窗帘子,把头探出去,冲外面喊着,“别停啊,抓紧赶路!”
陆沉渊愣了半晌,直到马车再次动起来,这才诧异地回身,手指着李慕白,话却是对着柳墨凝说的。
“你……认得他?”
柳墨凝神色茫然,什么意思,她不该认得吗?
李慕白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声音听着含含糊糊的,“沉渊哥哥说的什么话,柳姐姐怎地会不认得我。”
陆沉渊阴着脸,目光紧盯着柳墨凝,眼中似有滔天怒火翻涌其中。
真真是,好……得很!
她将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倒是旁的不相干的人,记得这般清清楚楚!
柳墨凝看陆沉渊神色不对,只当这人又无故发疯,睨了一眼没做理会,起身坐到李慕白那边去了。
自从李慕白来了后,这车厢里讲话的声音就没断过。
柳墨凝听他讲从小养到大的“哮天犬”,讲平日里如何与他父亲斗智斗勇,讲今日又如何瞒过她母亲偷了马悄悄跑出来,讲自己留的离别信写得多么文采斐然。
他讲得兴高采烈,她也时不时地附和一句,偶尔还配合着笑一笑。
每每讲到口干舌燥时,柳墨凝总能及时递上一杯茶水。
李慕白端着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砸了咂嘴,对着陆沉渊一呲牙,笑得很是灿烂。
“柳姐姐泡的茶水,就是好喝。”
李慕白比柳墨凝还小两岁,堪堪才过完十五岁的生日。
他读书一般,倒是武得一手好枪法。
他从小听着战神平西王的传奇故事长大,一直有个当兵的梦想,想要像平西王一般,在军营里闯出一番天地来。
少年热血可舍生取义,长辈们却是知道,上了战场那便是九死一生,把命系在了裤腰带上。
他是李家独子,父母虽然管教严厉了些,可那也是从小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着长大的,无论如何就是不让他入伍。
他此番偷跑出来,便是想蹭着陆府的马车,入京参加武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