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柯然也是学法的，他不可能不清楚杀人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刑事案件。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白柯然携带电棒和弯刀等凶器，杀人地点选在午夜时分无人的小巷，且巷子内并无监控设施。

这些迹象表明，白柯然显然是有备而来，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既然是谋杀连副手套也不戴，傻傻地留下自己的指纹？

而且当陈屿凡意外撞破白柯然的罪行时，为何白柯然不仅没有将陈屿凡灭口，也没有采取威胁或恐吓手段迫使陈屿凡与他一同沦为罪犯呢？反而是丢弃凶器仓皇逃离现场。

白柯然这样的行为实在不符合常理。

要么不做，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

周楠指向旁边的书记员道：“陈屿凡同学，你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说假口供也是犯法的，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

陈屿凡不仅没有被周楠的话吓到，反而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对我说的话负一切法律责任。”

周楠有些吃惊，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白柯然的成绩怎么样？”

“他的理论知识年级前十，实践能力全院第一。”

周楠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什么第一？”

陈屿凡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实践能力。我们法学院的学生会跟随导师参与实际案例的处理，而白柯然总是能够精准无误地找出犯罪嫌疑人。即使警方和全院导师都认为不可能是这个人，但白柯然依然一口咬定，并最终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凶手确实是他所咬定的那个人。”

周楠皱着眉头，眼神疑惑道：“那照你刚才所说，犯罪嫌疑人就是你的同学白柯然？”

陈屿凡肯定道：“是。”

周楠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关系不好的话，就会相互举报，相互陷害，而真正的凶手却扑朔迷离。

“我和白柯然同窗四年，几乎是形影不离。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是兄弟，但是法大于情，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无论我们个人感情如何，都不能影响对案件的公正判断。”

周楠点点头，他同意陈屿凡说的话。

法大于情，他们作为执法者，就应该站在法律这边。

“那你知道白柯然为什么杀人吗？死者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我不知道白柯然为什么要杀人，我也不认识死者，我能做的就是报警。”

随后，陈屿凡引领警察前往白柯然的出租屋展开搜查。他们到时，白柯然没有在出租屋内。

天亮之际，所有的鉴定结果都出来了。

从白柯然家中采集到的指纹、脚印以及 DNA，与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指纹、脚印和不属于死者的血迹完全吻合，此外，还有目击证人陈屿凡。

另一种脚印和血迹是死者的，现场除了死者和白柯然的两种信息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

于是，警方当机立断，对白柯然下达通缉令，全方位展开追踪并实施抓捕。

下午，大约一点，警察接到了一通电话：“喂，您好，这里是松山街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为隐晦且虚弱的声音：“我是白柯然。”

接听电话的警察瞬间警觉起来，即刻严肃道：“你是白柯然！”

此言一出，众警察皆精神一振，周楠更是径直夺过电话，沉声道：“白柯然，我是负责你此项案件的主警，你即刻前往派出所自首，说明原由，以证你知错之态，方可对你从轻论处。”

白柯然顿时被气得不轻，也不顾腿上的疼痛了，气急败坏道：“听好了，我打电话过来，不是告诉你们我要来自首，我是要告诉你们，我没有杀人，我杀的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