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墨朗月早早能预料到薛红衣的目的，但面对面挑明了，还是让他微微有些动容。墨老一身高深内力已经和他原本的内力融为一体，但若还回去，那他原本羸弱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几年，英年早逝那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见墨朗月脸色微变，薛红衣嘴一瘪，目光扫到桌子上，有些玩味地盯着那颗已经肿涨到面目全非的断指，饶有兴趣地说道：“幸好这山门会今日上灯时分举行，若不然我都怕这指头不够做菜的……”

墨朗月神情不变，道：“你想怎样？”

薛红衣微微一笑，“见你对朱盈盈软语温馨，我以为涉世几年你变了，但……见你面对断指的态度，却是我想错了，你还是你，还是那个冷情冷心的人，还是那个凭借着少年一腔孤勇屠了“暮光”百十号的人……”

墨朗月冷哼，“断指与我何干？”

有关系么？

在薛红衣看来他们确实没有关系！而她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于是乎话锋一转，盯着断指笑道：“你我之间尽玩些小伎俩得游戏显得不够大气，不如我们赌一把吧！就赌这断指的主人？你猜对了我便在之后的行动中放过盈盈郡主，但若猜错了，那你们就把萧墨公子放了，如何？”

墨朗月摇摇头，“倘若朗月不愿意呢？”

薛红衣笑容一敛，“为何？”

墨朗月说道：“盈盈是郡主，就算她一招不慎为你所困，相信你也不敢动她……”

薛红衣不以为然，摇摇头说道：“行狠事者又何须顾虑太多，悄悄杀一个不得势又不得宠的郡主，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天高皇帝远，朝廷又能奈我何？”

“可是，倘若萧墨消失于世，你的所有算盘岂不落空？”

薛红衣微微一愣，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笑道：“虽然小墨是轻语的孩儿，但也是萧白羽的种……所以若是没有了他，那我报起仇来更是没有了顾虑，那也就痛快多了……”

是的，她在乎萧墨，但却并没有非他不可的在乎！

墨朗月看向她，一字一顿说道：“墨轻语仙逝多年，红长老也已经死过一次，为何还如此执着看不透呢？”

薛红衣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一掌拍翻了桌子。幸好墨朗月反应及时，一把把朱盈盈拉到身后护着，这才不至于溅一身菜渍。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她说着从宽松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碎布扔到了地上。

地上的碎布隐隐折射着金色纹路，显然是嵌着金线纹路的锦缎。

墨朗月皱起了眉头，这块碎布他认得，本是胜算，但却算漏了一个人。

叹了口气，墨朗月说道：“断指是淳于珊儿的……碎布是陆云的，还有，晚上的山门会我自会带着萧墨一起去，红长老大可放心……”

薛红衣勾起了嘴角，和聪明人沟通起来省了不少口舌。

“不错，断指是淳于那个贱人的。咯咯……你当时没瞧到，我断她手指的时候比杀萧白羽自己还让他痛苦……”这种冷眼看着他们痛苦的愉悦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以至于她有些后悔山门会来的早了些，没有了让她尽情发泄的时日。

朱盈盈脸色又白了一分，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刚刚对薛红衣的那一丝丝好感消失的荡然无从。

墨朗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拉着朱盈盈往外走去。

“你恨么？难道就不想和我一样拥有报仇的快乐么？”看着墨朗月的背影，薛红衣笑嘻嘻的，似乎和刚才发火的不是一个人。

墨朗月并未回应，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转眼就消失在楼梯口。

“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知道你的血比我还冷……”薛红衣依旧笑着嘻嘻的说着，虽然她知道墨朗月不会回应，但她就想让他听见。

“对了，提醒你哦，还有那蟠龙扣，那也是我要的东西！”

薛红衣脸上笑容不变，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她莲步轻移至窗边，看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其中夹杂着一胖一瘦两个少年男女的身影，恬淡平静，似乎和这大街上的其他人并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