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与否，剩下的图案你帮我纹完吧，我查过古籍，离渊氏部落认为火凤是能免除一切灾祸的灵物，將它刺在身体上，能给人们带去好运与安宁，同时，据氏族的巫祭说，这种古老的图案佐以特殊的工具刺在身体上，能通往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真实祥明，火凤会洒落金光，降临好运，人们信仰统一，得到神明的眷顾，可弥补一切遗憾。”

苏九歆喝了一口茶，翻了一页书，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顾黎打断。

“苏九歆，先打住，听你这意思，另一个世界，就是睡着之后的梦境吗？”

“不能确定，但是目前只有你帮我纹完了之后，我才能进入你的梦里。”苏九歆嘴角下垂，双眉紧锁，整个面部表情充满了沮丧和绝望，仿佛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在啃噬着他的心灵。

“对不起，我也不了解，那个工具是我路过古玩市场的旧相识，他告诉我以后纹书上的图案要用黑银刺针效果更好，我才会…”

“事情已经发生了，应该找补救的办法，垂头丧气是没用的。”

“这个纹身能洗掉吗？”

“普通方法洗掉的只是颜料，据巫祭说，它是刺在你的灵魂当中。”

顾黎也不再说话，她不知道未知的世界里，今晚自己会不会被按着头钉在棺材里，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给苏九歆纹身。

从昨天的梦境显示，如果苏九歆没有被我纹上图案，他是不会出现在梦境中。

可是纹上了一朵云，只出现了一次，这也就说明之后若是不再纹身，苏九歆完全不会出现在顾黎的梦里。

“我想起来了，苏九歆，只要你按时叫醒我，我就不会有危险，我也不用把你卷入我的梦中。”顾黎推理着梦境的规律，企图找到漏洞。

“没用的，书上写，若是在另一个世界中迷失，现实的信仰会崩塌，神灵会带领你重塑。”

顾黎想起，今天是三个电话铃声，自己才被唤醒，也就意味着下一次，可能需要更大的动静，直至沉睡泯灭。

“我和你一起去找你那个旧相识吧，既然他告诉你的，他肯定知道破解办法。”

苏九歆听完顾黎这么说，愁容依旧未改，顾黎实在不明白，感觉他似乎有些什么想说的。

“也只能这样，我只是担心，你今晚…，那个古玩市场是个鬼市，一般早上摆摊，太阳出来收摊。”

苏九歆又问起顾黎昨天的梦境，顾黎甚至连死人新郎小拇指缺失的细节都告诉他了，苏九歆听完，脸色阴沉的更是像随时能下一场雨。

“顾黎，你给我纹只鹤吧，这样至少我还能当上道长救你一命。”

顾黎有些犹豫，她不愿意把苏九歆卷进来，梦境里的世界完全不可测，毫无规律。

苏九歆看出顾黎的顾虑，“书上说了，只有拥有完整的图案，才能完全在另一个世界长久，得到神明的眷顾。”

顾黎觉得苏九歆说的有些道理，便决定先给苏九歆纹一只鹤。

顾黎手持黑银刺针，对着仙鹤的线条刺下去，她力度掌握的很好，再没有像上次一样，苏九歆许是没有适应，针刺下去的瞬间，依旧露出唏嘘声。

“我这次的力度还好吧，苏师傅。”顾黎看着自己一针一针扎的极好，没有偏的，也没有全部没入肉里，线条流畅，其实纹身也不难。

“还好，我还没死，你可以再重一点的，死了也没事儿。”苏九歆躺在纹身台上，也许是迫于无奈或者是对顾黎的愧疚，他在这之前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大师傅，看看你徒弟我学的如何？”顾黎看着刚纹好的鹤，心情甚好。

反看苏九歆，额头沁了一层薄汗，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一般，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最终蹦出四个字:“出神入化。”

“哈哈哈哈哈…”顾黎开心极了，她对着苏九歆的纹身拍了好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