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会儿,大家也都知道是啥情况了,大队长直接发话了,“既然你们三家认为人家做的不对,估计你们也看不上这点红薯,那这些红薯就不分给你们了。没道理建设家的做了好事,还被人这样埋汰,咱大队可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好。”下面一阵叫好声,少了这三家,他们又能多分点了。
但是也有人不乐意,这三家的家人开始吵吵了起来,“大队长,这不公平!他们就是说了两句,怎么就严重到扣粮食的地步,再说她犯了错,扣掉她自己的那份粮食就行,咋还要牵连到我们?”
“为什么?”大队长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没好好管教,这就是你们的错。要是都像他们那样想,谁还上报呀,以后咱们村,谁在这样胡咧咧,都是一样的处理。”
方小莲的婆婆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分家了,牵连不到他们,这里面最生气的就数周梨花一家了,他们兄弟没有分家,这次损失的最多。
“大哥,你看看嫂子都是干得啥事?”冯二根生气地看着冯大根,他心里已经计算着回去怎么说服老爹老娘分家了。
冯大根狠厉地看了周梨花一眼,这老娘们怎么打都打不改,到处惹事,今天回去还要教训。
大队长几人心里也明白,大家心里都怀疑建设家事先偷挖了,他们也确实发现有几个地方少了一些红薯,但是他们发现了好东西,事先挖一些也是人之常情。水至清则无鱼,况且他们已经把大头交出来了,这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一千斤粮食能救多少条人命,别说没有证据证明人家私挖了,就是有证据他们也要想办法糊弄过去。
人群中有个年轻人高呼:“大队长英明!”又有几个年轻人随声附和。原本紧绷着脸的大队长,也呵呵笑了起来。
冯母拍了拍冯青青的小屁股,她家孩子这么小就知道给她出气了,那三个女人回家也别想消停。
夜里听到隔壁刘招弟的哭闹声,冯青青翻了个身,嘴角微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知道要挖水渠的消息,大家干的更快了,西地的用水从山上的小水潭里挑,相对来说还算方便。南地只能从村里的深井里挑水了。等到所有的土地都种完,深井里的水位又下降了一大截。
种完地,开始收晚红薯,这些红薯种的晚,错过了农时,红薯长得很小,最大的也只有冯青青的拳头那么大。有些甚至像大人的手指头一样粗细,看起来像是红薯根长大了一些。
不过,也没有人敢嫌弃,大家很细致把地里拔干净,趁着天气还不是特别冷,插上了红薯秧,能发出来根,长出来当菜吃也行。
深水井里的水开始限量供应,每户人家每天只能挑两桶水,家里人员多的,可以酌情增加一些。
这段时间,冯青青和冯国良主要任务就是待在家里看着红薯干,要经常翻面,还要防止有鸟飞来啄食。
红薯能够储存到五六月份,夏季反潮厉害,想保存非常不容易,而且口感也不好,所以,每年冯母都会晒很多红薯干,不只是冯母,村里人都是,他们现在晒的红薯干大部分来自于他们的自留地。
村里分粮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温度已经降下来,现在单衣已经有点薄了,所以一大早冯母就给冯青青套了一件薄夹袄。
一开始还能蹦蹦跳跳的小身板,一下子像被套上了一层枷锁,走起来都感觉不是那么轻松了。
“唉!”冯青青叹了一口气,冬季就是这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