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三自顾自的低头，语气略带追忆般的说。

“我的真名叫做赵红卫。”

“从我的父母因意外出事以后。”

“我孤儿一般的活到二十岁。”

“村子里曾经的亲戚们没有一个愿意抚养我。”

“全赖于村里其他好心人的接济，使我不至于饿死。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活着到了成年。直到那一年冬天，我遇见了狼五。”

狼三语气顿了顿。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听到院门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开了门，看见一个衣衫破烂的乞儿，衣不蔽体，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盛满雪的钢盆。”

“乞儿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见我没有动静，他小心翼翼的问我。”

“您能给点钱吗？？要不然给点食物也行——我有点饿……”

“我当时没有动静是因为我僵在了那里，我感觉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很亲切。我觉得他是另一个我，要不是村里好心人的接济，我觉得我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成为一个乞儿。”

“我回里屋，拿了两百块钱，还拿了两张大饼递给他。”

“那个时候我已经二十岁了，在厂里卖力气，有一些自己的收入。两百块钱是我能拿给他的极限了。”

“他拿到钱和食物，紧紧攥在手里，先给我磕了三个响头，那可是照着院门口的门槛上磕的啊！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谢谢谢谢’。然后就转身去了下一家。”

“我看着他在大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去往下一家，下一家我认识，那是我二姨家，所以注定他乞讨无果。”

“不过他从我的院门口离去了，我也就没再管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或许以后我再也见不到这个乞儿了。”

狼三这时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着何言。

“你有烟吗？？”

何言双手抱胸，背部倚靠着漏风的窗户。

“没有。”

他摇摇头。

狼三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

“当我再次打开院门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个脏兮兮的衣不蔽体的乞儿。”

“那个时候雪已经渐渐停了，不过我难以置信，难道他这几小时一直就这么静静坐在我的院门口？？”

狼三开玩笑般的道：“说起来，从那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他的体魄还不错。”

“看到我的出现，他的眼睛里一刹那就有了光芒。”

“听到我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他沉默好久，‘要了一圈，没有什么人再愿意给食物和钱了。’”

“他说有的人出来了看到是个乞儿，嫌弃乞儿会带来霉运什么的，直接将他赶走。还有的干脆就没出来。”

“不过狼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他怎么又回来了，还坐在我的院门口。”

“不过我也懒得再问一遍，我换了个话题，你为啥不敲我的门了。”

“狼五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怕您以为我又来管您要饭了。’”

说道这里，狼三撇撇嘴。

“所以他究竟为啥回来呢？”

“反正就这样，我就把他收留了。”

“无外乎多一张嘴，费不了几个钱。然后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期间我给狼五在院子里整了一些石头做的器材，让他锻炼身体，他的体格确实不错。”

“再加上营养跟上了，很快人就长得人高马大，已经超越我了。”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插入其中，打断了狼三的回忆。

“快点说呗。”何言看了一下左腕上的价值不菲的手表，“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狼三被打断了沉浸其中的回忆也没有生气，听到何言催命般的“我们没多少时间了”也无丝毫慌乱。

但是狼三还是跳过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继续道。

“有一天晚上，我正常下班回家。不小心跌倒坠入了乡村的小河。”

“当时黑灯瞎火的，湿了一身，我暗道晦气，准备找个地方游上岸。”

“忽然，在黑暗的河流里，一个一闪一闪的光芒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沉下去，慢慢向着那里游去。”

“那是一个仙人洞府。”

“就在河岸下边，河流流经的地方，有一个小洞窟。”

“我钻了进去，惊奇的回身发现，洞窟里竟然没有水。”

“就像水帘洞那样一样。”

“我这下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奇遇了。”

“洞窟里有一个沾满灰尘和泥土的盘坐着的人像。”

“其次就是一个放着光芒的小瓷瓶。”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

何言听着听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