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虚空跟着一起骂起来。

骂声消散，卡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已经“敞开心扉”了，那就让它开着吧，心脏闷了一辈子，偶尔想放放风也挺正常的。

“正常个屁啊！”

卡戎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完美契合。

咯嗒！

清脆的解锁声让他如释重负，随着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道温暖的黄色光芒照入虚空。

卡戎迫不及待地踏入其中——

就算里边蹲着一尊邪神，也比待在外边那种地方要好！

哒哒......

皮鞋踩在石砖地上发出的响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卡戎关上门，回身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似乎位于一个巨大的城堡内部，四处皆是由灰白色石砖砌成的墙壁与地板。不远处的墙壁中，一个火炉正熊熊燃烧，而其两旁分别挂着一模一样的精致红色挂毯，上面刺绣着拿剑的骑士，至于盔甲与剑的样式，他都十分陌生。

整个建筑呈现柱形，与控制局内部的主体空间有几分相似，两侧的走廊向深处延伸，视线范围内有不少或开或关的房门。

为了防止迷路，卡戎还选择走最中间，直接来到了最大的厅堂，厅堂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一共24把椅子间隔规律的围绕其一圈。

“与钟表的刻度对应...”

这里不再能听到“虚空”的耳语。

最令卡戎在意的是，24把已然破损但各不相同的武器插于圆桌中央的灰烬堆中，它们似乎被相当猛烈的火焰灼烧，表面几乎碳化，还有丝丝火痕攀附其上。

剑，斧，枪...

许多武器卡戎都叫不上名字，不光外形怪异，结构也很独特，就算是认识的武器，也与他认知中的有所不同。

比如其中一把，刃部分出奇的宽大与厚重，加上其上覆盖的锁链，整体看上去就像装了个把手的棺材。

由于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卡戎没功夫一个个记录，只能大致做出判断：

这些武器的拥有者似乎已经弃它们而去了。

无论是火炉还是这些桌椅，都能看出些许人类...不，生物生活的痕迹，但他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是刚离开没多久？还是躲藏起来了？

卡戎抬起头看向两边的走廊，或许那些房间中藏着原住民——这些武器的主人。

“嗯？”

正当卡戎抬头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晃过他的眼睛，仔细辨认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漂浮在武器簇之上。

他眯起眼睛，看到一个几乎融入火光与灯光中的半透明圆环。

它太过微小，以至于最开始，卡戎根本没发现它的存在：

圆环静静地悬于24把武器的正中心，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旋转着，像一枚水晶戒指。

当卡戎望向它时，心中难以遏制的渴望像感知到水源的枯死树根，一股无名的力量驱使着他伸出手——

这很危险！

这很危险！

这很危险！

理智不断发出警报，警告他远离圆环。

我必须立刻...！

卡戎奋力的想要把手抽回，但令他惊恐的是，他看到戒指之上生出无数细不可见的触枝，像盛开的参天古树的枝杈，像它生长了数万年，深深扎于土地的根...几乎眨眼间便爬上了他的身体，又在下一秒隐没。

“什么？”

圆桌之上的圆环不见了，连带上一秒的恐怖景象，如幻觉般消失于无形。

正当卡戎要松口气时，他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一枚戒指正在他的食指之上缓缓生长。

“...！”

无言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每当卡戎产生想要将其摘下的念头，就会立刻失去这一瞬间的记忆，如此往复循环。

他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它...

看着它在那些细小似蛇的、似虫的萤黄色触枝中，自下往上，逐渐成型...

那是一枚精致的金色戒指。

在其正上方，一个符号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数字。

那是0。

“0？”

0是正数的开始，也是负数的终结，此刻，从数学角度探讨它的象征似乎没什么意义。

结合司辰与时间的关系，卡戎更愿意相信，这代表的是时间的起点或是终点：

第0小时或是第24小时。

执掌它们的应当是第一位和最后一位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