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李世民处理朝政的地方。

整个宫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龙椅高耸，映照出宫廷的威严与奢华。

正前方御台上，李世民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尽显威严和尊贵。

下面，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一众大臣分站在两边。

“启禀陛下，樊国公，长平郡公在外候见。”李墨平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

李墨平出去把段雄和张亮叫了进来，两人行礼后，李世民沉着脸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威风啊，竟然在大街上率兵私斗，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张亮赶紧躬身道：“陛下，今天的事并非臣有意为之，实在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还请陛下容臣禀启。”

“讲。”

张亮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下，李世民听完后看了一眼段雄，问：“志玄，是这样吗？”

段雄微微躬身，道：“陛下，这事犬子最清楚，臣已经把他带来，陛下可亲自问他。”

李世民道：“来啊，宣段珪和卢琪进殿。”

内侍官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随后就见段心远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站在段雄的身边，旁若无人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李世民打量了一下段心远，虽然年纪不大，但身材魁梧，气宇轩昂，仿佛看到年轻时的段雄，心里顿时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紧跟着，卢琪被两个御前侍卫搀扶了进来，站在张亮身边。

李世民看到卢琪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段心远问：“段珪，是你把卢琪打成之样的？”

“是。”

“你跟他有什么仇，至于要下这么重的手？”

段心远道：“陛下，你下来我告诉你。”

“放肆！”

长孙无忌立刻瞪眼怒斥道：“陛下乃九五之尊，万民之主，你一个无知小儿，竟敢让陛下离开龙椅下来，真是狂妄之极！”

“混账东西！”

段雄气的一巴掌抽向段心远，段心远向后一退，让开，指着段雄道：“说归说，别动手啊，要不然可别怪我还手。”

房玄龄等人看到段心远还仅对李世民无礼，连他爹也没有半点敬意，心道：“早就听说段雄这个三儿子是个二愣子，果然没错。”

张亮可算是抓到了机会，对李世民道：“陛下，您看到了吧，段珪狂妄无理，连您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其他人。而他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段雄纵容的。

还请陛下下旨，严惩段雄父子。”

段雄顾不得再教训段心远，跪下向李世民叩头道：“陛下，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治罪。”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应段雄的请罪，而是板着脸看着段心愿问：“段珪，你可知罪？”

“我有何罪？”

李世民道：“你在大殿上出言不逊，犯了蔑视圣驾之罪。”

段心远不慌不忙道：“陛下，我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让你下来，就惹怒了你，那卢琪带人到我的面摊寻衅滋事，还砸了我的面摊，我的愤怒你应该能够体会到了吧？

老实说，我没有要他的命，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李世民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他的当，毕竟自己连他一句话都容不下，那卢琪带人找他麻烦，砸他摊子，他愤怒出手重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小子看着虎虎愣愣的，没想到居然还懂得用谋略，不辩不驳，只是用了一招就把朕的嘴给堵住了，这小子不简单啊！”李世民在心里说道。

这时长孙无忌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能与陛下相比？陛下乃天子之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陛下并论。”

段心远道：“没错，我的身份的确是没法跟陛下比。

但从事情的性质来说，其实没什么两样，甚至卢琪的行为比我还要严重，毕竟我还只是用嘴说，卢琪可是动手砸了我的摊子，已经有了要行凶的实质行动，就算按唐律他也是在犯罪。

我出于自卫，对他下重手，甚至是打死他，于情、于礼、于法，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这是狡辩。”长孙无忌冷视着段心远道。

段心远瞅了一下长孙无忌，走过去举起拳头就想打他，长孙无忌吓的往旁边闪了两步，道：“段珪，你想干什么？”

“你躲什么？”段心远问。

“废话，不躲等你打我吗？”长孙无忌没好气道。

“对啊！”

段心远退回自己的位置，道：“你也知道有危险要躲，那卢琪要打我，我当然也得自卫了，怎么就成了狡辩了？”

“你……”

长孙无忌气的胡须直颤，甩了一下袍袖，不理段心远了。

张亮看到长孙无忌不说话了，急忙对李世民道：“陛下，段珪竟敢在金殿上放肆，这分明就是在蔑视您，还请陛下治他的罪。”

“你给我闭嘴吧。”

段心远指着他道：“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李世民疑惑道：“他为什么没资格说话？”

段心远道：“他是卢琪的干爹，同时也是今天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所以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他只能说当事人该说的话，也就是如实的把今天所发生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至于谁有错，谁该承担责任，那得陛下来判。

他刚才说的那些让陛下定我罪的话，就是在故意扰乱陛下做错误判断。这要是在衙门公堂上，敢这样扰乱官员断案，是要吃板子的。”

宿国公程咬金笑呵呵的道：“这小子别看虎虎愣愣，说话还他娘蛮有道理的。”

“哼，什么有道理，不过是巧舌如簧而已。”长孙无忌斜眼冷瞅着段心远，恨不得能过去踹他两脚。

程咬金翻了他一眼，道：“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娃娃置气，丢不丢人。”

长孙无忌知道程咬金是个浑人，跟他争论只会更生气，干脆不说话了。

李世民虽然没说什么，但对段心远的话也很认同，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一下魏征，道：“玄成，你说该怎么处置？”

魏征站出来问李世民：“陛下，您把段将军和张将军找来，主要是为了他们带兵在大街私斗的事，怎么现在抓住两个小辈的事说过没完了？”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段心远道：“都你小子把我给绕糊涂了，正事都给忘了。”

随后，他看了一下段雄，张亮，问魏征：“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