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卖掉我的房子
浪迹天涯”
唱到尾声,余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该死,难道这感染力对自己也有用吗。
歌曲写的是流浪者的视角,而余源脑海里此刻满布的,却全是原身小时候一次次看到的那向外走去的孤独柔弱的背影。
那灵魂深处的无力、无助和担忧交织着向他袭来,“浪迹天涯”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关才勉强唱完。
斑马,斑马,
那天晚上,
你有找到他吗?
......
一曲唱罢,余源使劲地抬头望着教室吊顶上的电风扇,手还是依旧在轻轻地颤抖。
教室里有未停的啜泣声,有迷茫空洞的眼神,也有少数几个还不明所以处于状况外。
即使没有伴奏的锦上添花,凭着旋律和歌词,以及系统的加成,就已经足以共情了。
片刻后,余源吸了吸鼻子朝同学们俯了俯身,回到自己座位。
“啪啪啪——”
老王在讲台上第一个鼓起了掌。
“斑马,斑马,吁——”
然后是佟亮野性的呼喊声。
此时,教室里才爆发出了惊人的掌声。
......
“同学们把票从后往前传啊,陆一鸣你上来帮我一起唱票!”
“谁啊,谁把餐巾纸传上来了!”
郝文艺边强忍恶心挑出一张皱巴巴湿哒哒的餐巾纸,边吆喝着让陆一鸣上台。
“放着我来!”
一听到有自己的戏份,陆一鸣火箭般上前,准备积累舞台经验。
“源儿,你伤到我的心了!”
“?”
“我就是斑马啊!你看我穿短袖长袜踢足球晒得一块黑一块白的,小时候他们就叫我斑马!”
“那倒是第一次听你说,戳到你痛处了,这波我的。”
“话说这么好听的歌,你哪儿听来的?”
“哈哈少儿频道音乐前线,每天晚上准时与你相约。”
“嗯?”
“骗你的,是有一天有个流浪歌手经过我家门口唱过,我顺便记下来了。”
“diao。”
余源和佟亮边扯淡边向前传着自己的票纸,台上陆郝二人配合着唱票记录,三位表演者名下的“正字”渐渐越写越多。
“好了,大家也是看到了,整个过程公平公正公开。
“那么,最新结果。。。”
“李茜和余源,平票!”
“我靠,还能平票的!”
余源和李茜都得了七个“正”字,35票,毕竟还有几票空的弃权票,得票率可以说是非常高了。
台下后援团们纷纷违心一笑。
你歌唱的不赖,但咱们茜茜唱跳俱佳更胜一筹。
可是余源票数这么高,组织里必定出叛徒了,事后一定要揪出来。
至于周育,则是已经在中途就被遥遥拉开差距,正趴在座位上自言自语着“不可能”“希望渺茫”云云。
余源其实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平票的情况。
这咋搞,再比一轮?
于是他低头沉思,考虑起之前的备选歌来。
......
望着此刻在自己眼中看起来既落寞又神伤地低着头的余源,王季华整了整衬衫衣领,束紧了皮带,清了清久未发声的嗓子。
那么,该我英雄登场了!
“咳咳,作为班主任,我也有。。。”
“我不服,让斑马上!”
“让余源上!”
从教室后方两侧传来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老王的法术前摇。
没面,
太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