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成也不能理解他自己的想法。

现在和之前判若两人，就好像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子烦躁劲儿突然消散了，整个人也清明了起来。

林雪摇摇头，眼中带泪，“哥哥，我知道的，那不全是你。”

林成张了张嘴，神色复杂，“是哥哥害了你，小雪，是哥哥对不起你。”

“不是的，哥哥。”林雪又摇了摇头，“是那个妖怪蛊惑了你。”

“是吗？”

林成不知道，可那些事分明就是他做出来的。

林雪依然坚定，“哥哥，你是被妖怪蛊惑了。”

林成突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确实有这个原因。”

林成惊喜地抬头望去，却在那双冷淡的眸子中看到了陌生。

她不记得自己。

这个认知让林成莫名地有些伤感，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姜晚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并没有见过林成，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但看后者的反应，好像他们是认识的？

那只能是林成和原主认识了。

姜晚翻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在她的记忆里找到一个叫林成的人。

她只好去问小星，“小星，你知道原主和林成发生过什么吗？”

“稍等，我查查。”

“好。”

小星去查了，姜晚便收回思绪，和林家两兄妹交谈。

林成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跪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林雪对此没有办法，只得拉了拉姜晚的袖子，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姜晚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接着便对林成说：“你确实是被那妖怪蛊惑了，但你应该知道的，妖术会放大人内心的欲望，根本原因还是你本就执念太深，才会受其所惑，一步错，步步错。”

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表象去挖掘内在的本质。

但有的事情，若是知道了本质，反而会让人更痛苦。

“哥哥，你看我说得对吧？你就是被妖怪蛊惑了。”

林雪将林成捂着脸的手强硬地拽了下去，又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哥哥，别哭，小雪不怪你。”

林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自然是知道姜晚这番话的意思。

执念太深，迟早有一日会深受其苦、万劫不复。

但是同时，姜晚的话也相当于是在给他台阶了，只要他顺着台阶下去，就还能重新拥有失去了的妹妹。

人是自私的，所以林成选择顺着台阶走下去。

他轻轻抚摸着林雪脸上的伤痕，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小雪，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了。”

“嗯嗯嗯，小雪相信哥哥。”

林雪依恋地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哥哥，不痛的。姐姐已经说过了，不会留疤。”

“姐姐？”

林成只疑惑片刻，便感激地看着姜晚。

林雪以为他不知道，边解释道：“嗯！就是姜姐姐呀。”

姜？

将这个人放在心里想念了五年，他才终于知道了她的姓氏。

姜晚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姜晚。”

不过她的语气还是不怎么好就是了。

姜晚。

林成终于知道了她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