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怎么处理还要我教你？”

黑气之中，张九渊的声音让陈有德脚底发寒，他赶紧说道：“不，不用，您继续。”

他抽了自己一嘴巴，现在反应过来，自己耽误了冥王的好事。

转过了目光，他自言自语着向着唐雪仪死的地方飘去，自言自语着：“让本判官来看看怎么个事！”

黑气内，苏红莲雪白的肩胛宛如新雪初降，细腻而莹润，圆润的肩头线条优美，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可现在有了一丝瑕疵。

张九渊替她止住血，灵气涵养后，肌肤愈合的速度加快，但再快，仍旧是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疤。

“对不住……”

苏红莲摇摇头，扑到了他的怀中，不停的摇头抽泣：

“我知道的…呜呜……我知道的，你‘杀’我，才是真正的保护我，一旦失了主动，我反而更危险，你必须，也只能是一个没有弱点的男人，在能在这众神陨落之地，走到最后……”

张九渊拍了拍她的后背：“该走了。”

苏红莲梨花带雨，手指死死抓着他的后背，拼命摇头：“我不想走！是不是出去之后，我就再也不认识你了！呜呜……

我们既然看到了你的相貌，记住了你的奇遇，还有这里发生的一切，以防有心人细心探查，你没有理由不杀我们。

可道长却说我们能够完全信任你，就说明他已经给你，给我们都想好了出路！

我想不通，除了让我们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什么法子让我们活着出去！

呜呜……”

张九渊沉默，暗道好聪明的女子，心思之细腻，反应之快，怪不得张寿要将衣钵传给她。

确实，张寿传与他道术，能够抽取人的记忆，可以把在此地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抹除掉，纵使有人搜魂，仍然是得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这样的话，免得张九渊内心纠结，犯了难处，也让活下来的这些流民，能够活着出去，成为张寿在当世最后的“遗产”，兴许能掀起一场燎原之火，燃遍整个大炎。

张九渊确实为其人格所折服，在这一点上，他相信张寿传给他的这一门道术，两人君子之约定下。

苏红莲的抽泣声渐渐停下，从张九渊的怀中挣脱出来，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眼眸中似有星辰闪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抹冷峻。

她倔强的说道：“赵大哥，有些话，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便再无机会。

我们之间开始确实是交易，可你救了我四次性命，雨夜杀玄骑，晋州挡刀锋，护我出城门，雪地穿肩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给你的报酬。

我也知道，你对我并无一丝情愫，可我仍然忍不住有非分之想，小女子不是仙人，阳寿不足几十春秋，这些经历，都是我不想忘却的。

还有那相伴的数日，给你剥蒜，斟酒，酱肉……

小女子惟愿以后能想及此间种种，便觉人生无憾！

至于风险，你可在我体内种下禁制，若有险况，当叫我三魂七魄皆散！永世不得超生！

能不能，不要让我忘却你！呜呜……”

面对此敢爱敢恨的女子，张九渊动容长叹：“于你不公，更何况，那种禁制我也不曾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