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以来,商路不畅旅人渐少。
壮汉明着在谈生意,实在心里衡量,如果绑了这小道和小娘子能不能赚把大的。
察来观去,李允好似晃来晃去,但实际背无空档,那拂尘柄又粗又长,眼见内有乾坤。
听李允行军车也敢要,更是打消了劫掠的念头。
稳稳当当做笔生意就好,何况白得个金腰扣。
一柱香左右,李允就看到那匹不情不愿甩头被牵过来的枣骝马。
肩高七尺余,竖耳长鬃,膛宽股齐,跟在它旁边套好车的挽马,完全就是小妹妹。
中年壮汉伸手指着枣骝马,一脸炫耀:
“小黄冠,如何?”
“哈哈…哈哈!好马。”
这回笑的是李允。
李允走到马旁,从头到尾、从牙到脚打量后,对着众人抱抱手,一脸佩服地大声说道:
“诸位壮士,真英雄也!
这是哪位夷离堇的坐骑,被你们给顺手牵了?”
哈哈哈!
众人见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北面的契丹马,知他有些来头,都捧场大笑。
“小黄冠,可相看好了?
咱们一手钱一手货,出村概还不认账,这是规矩,可要提前说好。”
李允转了一圈走过来,对着汉子说道:
“可惜这马最近消化不好,性子燥,还要费心调理。”
中年壮汉抬起手:
“自会给你个公道。”
两人在袖子里鼓捣半天。
中年壮汉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欣喜,又转为纠结,最后是释然。
笑着分开拱手,中年壮汉问道:
“黄冠,你不看看挽马和车架?”
“小道信得过,稍等片刻。”
说完,李允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走向京娘。
京娘坐在树下看着李允走过来,早早站起来笑靥如花,递上葫芦:
“阿弟口都说干了吧?”
李允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水把葫芦递给京娘,用袖子粘粘嘴开口说道:
“阿姊没等急吧?”
“开始有些担心焦急,后来看到阿弟如此自如,奴就不担心了。”
李允从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拿出几件首饰,轻声说道:
“阿姊稍等片刻。”
……
汉子看着手上的金簪、玉镯、耳环,面露难色:
“小黄冠,咱说好的是金子啊!你这。”
“勿急,还有。
修行之人不打诳语,定不会让尔难做。”
说完,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金牌递给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掂掂金牌,满意的点点头。
李允不轻易地扫视下周围,面露尴尬。
“小黄冠还有事?”
李允指指枣骝马的背。
壮汉看了一眼,没异常啊?
忽然醒悟哈哈大笑。
“是我等让黄冠见笑了!
老五,给小黄冠配个上好的鞍子。”
说完,中年壮汉甚是得意地看着李允。
咋样!够义气吧?
李允笑着,在腰间抠出个戒指,放进中年壮汉手里。
中年壮汉拿着戒指,面露诧异,没想到:小黄冠更给面子。
结果还没等他把戒指揣进怀里,李允贴上来小声说道:
“小道还有一琐事劳烦,可否帮小道换成铜钱?路上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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