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的泉水缓缓流下,经过蜿蜒渠道,最终止于一个大水池。它仿佛无视了时间的流动,看上去不大的水池,伫立许久仍看不到满溢的迹象,也看不到水从何处留出。这与天空上的星象类似:明明感觉在动,实则一直待在一个位置。
或许,这正是这片空间的神奇之处,建立在真实中的虚幻名为影之国的世界。
在这其中,有一人在水池中闭目冥想,而掌握这片空间的主人则在岸上注视许久,眼睛余光突然捕捉到在那静止的星空,突然擦出星点蓝光,准确的说有外人要找池中之人。她犹豫几秒,最终莲步轻移,返回自己的休息之所。
赛雷斯托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担心某人损耗精神力过多,才主动拉他进影之国的无根泉水静养。就如今的状况来看,少年的恢复情况不错。
虽不知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如何到达影之国,或者说联络到西蒙的意识,但其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她也是稍稍放心,任西蒙如何应对。
同样的位置,此刻所站的却是不同的人。
魅惑众生的嗓音,肺腑动人的曲目,她是众人仰慕的歌姬。帷幕落下,被歌曲带入另一个世界的听众浑然不知,余音萦绕耳畔,勾住人的心弦。
殊不知台下的“苍之歌姬”,化作大陆最大的犯罪组织的决策者之一,名为深渊的蛇之使徒。舞台上和柜面下的双重身份,有时候总能给人另一重惊喜。
划破黑暗的寂静,将一切带至美丽的世界这是她从盟主得到的启示。
肩膀上是她的使魔兼搭档,琉璃色青鸟古利亚诺斯。
感应到背后熟悉的能量波动,西蒙大胆的猜测着:“是薇塔姐吗?”
“突然有点明白你为何要参与福音计划了,这般纯净又浓郁的灵子浓度,以及一方小世界。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项计划除了辉之环外的利益分得,”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题,她环顾四周,欣赏周围的风景,“要是能在这修炼,兴许能补回这几年在艾琳村欠缺的空白期。”
“无法想象论魔力程度比毒蛇高上几个层次的你,会说出这番话,”薇塔注意到池中人耸了耸肩,“想做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魔女殿下?”
“过誉了。论对未来的预知能力,我只能远眺我的老师更何况论实力,你也清楚,虽然不想吐槽我看不清婆婆魔女长老的底细。”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一想起这个人,她会觉得魔女的节操会碎成一地。
哗水顺着赤裸的身体流下,残留着些许透明的液滴,透过水在其上营造的轮廓,矫健的身躯在薇塔的眼中一览无余。也是这个时候,西蒙隔空将放在水池边的衣服吸过来,简单披上后,少年转过来看向她。
“来者是客,不妨让我带你到庭院叙一番。”
“你知道七吗?这是一个独特的数字,而且在塞姆利亚大陆,它脱离于数字的含义,成功作为一个令人好奇,又十分忌讳的名词。”
虽然不懂薇塔谈话开头突然抛出这句话的意义,他稍许放下耐心接着听。
“比如说,女神赐予人类的七至宝,用于观察人类的选择又比如说,由选择、想法、举止内诞生的七至善,七宗罪,当然现在已化为我们的七情六欲。除此之外,还有我今天想要和你说的,”薇塔打了个响指,古利亚诺斯会意的叼出一份地图,准确的说是帝国版块,“当今人类开采与争夺之物,七曜脉。”
他不会忘记两人前一次的谈话内容:“之前我记得你说过,帝国的七曜脉不再平静,莫不是福音计划后的波及影响?还是说,黑蠢蠢欲动的野心?”
“两者皆有。帝国本来就是传说比较多的国家,疆域之大是西大陆之最,一年发生四五次奇异事件不足为奇,但这不显突兀的外表,现在想想这些实则是有意的操作,大概连婆婆都没有察觉到。积少成多,水滩变足以淹死人的大海,”眼帘垂下,她回忆起当初天真的自己,“所以当初当初被选中作为巡回魔女时,我就以这个出发点来调查。直到后来,我邂逅了盟主,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