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香香?”
莫不是有铁扇公主股份?
灯红之所,电视见的多,倒没光顾过。
一眼看去,绝非像小说中那般个个庸脂俗粉。
虽是薄纱软裙,皆带一股清秀。
尤不少青衣女鬼,身形纤瘦,面容茭白,隐有书香气,像极大家闺秀。
所跳舞蹈,既有俗鬼喜欢的艳舞,也有高雅之士欣赏的丝竹小调。
调戏打闹有,吟诗作画也有,甚在角落中还有谈论神通者。
不像地府,更像天上人间。
陈破命一身鬼袍,极为显眼,未踏门槛,一只鸡冠头的红袍老鸨先拦了路:
“差爷,牛香香阎罗殿备过案的,可经不得你这一身打扰。”
陈破命才晓得唐突,楼中之客,不是书生,便是员外。
能光顾这里的,除得是天庭下来的天兵,大多是十八层地狱任职的鬼差。
平日炸鬼刑鬼已是够了,好不容易得个空闲,怎可让差事扰乱心神。
“我找人。”
展开手掌心的‘牛’字。
老鸨古怪瞧了一眼,拉着就钻进红楼旁小巷,钻进后院。
“爷,做这种买卖哪有走正门的,真让日游神撞了,这香楼也得跟着遭殃。”
院子是正儿八经四合院,唯一不同的是摆满了各种刑具。
剪刀钳子铁树火炉,院正中竖着一根铁柱,正烧的通红。
三只还算俊秀的女鬼正贴在铜柱上冒烟,张着嘴哇哇直叫。
一想到前厅那些听话端庄的主儿,也就明白这些刑具用处。
黑神话世界比这黑的多,轮不到他这种小鬼操心。
“有人让我找牛三。”
老鸨指了指东北角二楼,从进院开始对陈破命敬畏许多。
陈破命道了谢,沿着楼梯向上。
如同凡人一般踏着楼梯,颇为好笑。
院子主人还真将自己当成活人了。
“进来吧,方大哥带我入了行,他推荐的鬼过来,没什么信不过。”
二楼门户自开,暖床红毯屏风圆桌,正儿八经的女儿闺房。
一只丈余高的野牛坐在床上,正是牛三。
身子边趴着两只红衣鬼。
女鬼也不着衣衫,赤脚下地,迎陈破命入座。
虽知是地府,可这般不带半分装点,也只在文件夹里见到过。
人生地不熟,正好开门见山。
“牛哥,我想到阳间碰碰运气。”
旁侧女鬼媚笑:“来这里哪个不是想到阳间捞货的,要说你能来这里,算是开了窍。小鬼哥,没请教姓名?”
“陈破命,破烂命!”
女鬼咯咯笑不停:“谦虚了,能来这里怎会是破烂命,就真是破烂命也能把你变成富贵命。”
瞧了眼手掌,神色一下子慎重起来:“入行的规矩应是懂得吧。”
“方大哥走得急,没细说,只说过来什都知道了。”陈破命也不隐瞒。
“不知道跟你说说就是,有一点,第一年三七的规矩应是懂吧。”
“三七?”陈破命越发迷惑,“姐姐能否详细说说?”
“这都不懂还凑热闹。”嗔骂了声,“勾寻来的女鬼,七成给牛香香,三成算你的。”
“勾鬼?”
“当然,要不你来这儿干什么。
阳间散落的野鬼,河里淹死的,井里戕害的,庄子里刚毙命的,只要上点姿色的,都要勾过来。
自然,也按地府魂魄分了劣良上特四品,真要上了品,也不会亏了你。”
原做的是这种勾当。
“要是一个也勾不回来,如何分?”
“真要一个也勾不上,我家一个不要。”女鬼浑没当真,“但凡勤快些,多在庄子周边转悠转悠,多跑跑腿,进坟头看看,总能勾几个。
一个也勾不上,你靠什么上天庭?
说再多也不如做的多。
正巧后天有一场,你当个跑腿,来去三天,把自己那堆烂事安排妥当,练练路数。”
从始至终,要找的牛三没搭半句,全由这位叫‘香香’的女鬼定了调。
陈破命多少弄清楚所谓的阳间生意。
勾来女鬼,刑罚驯服后,送到前堂接客,换取魂片。
链条完整。
对他来说倒无所谓,只要能去阳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