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中午，聚福酒楼已是人声鼎沸，顾客满盈。

不多时，一句不太和谐的嘈杂声在酒楼响起：“方家小二，死哪去了？快给大爷上菜！”

张武陵三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管家摸样的中年男子大模大样的坐在凳子旁边，身边站着两位家丁。

“大爷今天难得的休息，你就是这样伺候人的？”中年管家冲刚才谈话的小二喊道，“糊弄鬼呢？”

那小二似乎很是惧怕这个中年管家，又似乎与中年管家极为熟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方爷，方爷，小的不知道您老在这，小的马上去催一下后厨。”

中年管家的虚荣感在这一刻得到满足，脸色好转起来，轻声说：“不用了，你过来。”

待到小二靠近，这中年管家面露狰狞，“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甩在小二脸上，似乎还不够解气，他又提溜着小二脖颈，恶狠狠地说道：“我问你，今天几号了？”

小二面色通红，脸上逐渐浮现一个手掌印，他带着鼻音，艰难地说道：“禀方爷，今天是十二号。”

“你他娘的也知道十二号？领了薪水不过来孝敬老子，搁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中年管家像是吃了枪药，继续突突的说道：“你别忘了，你那便宜的爹妈是怎样下葬的？没有我，他们只能被丢在乱坟岗，让山上的野狼给啃食了。”

小二说道：“小的不敢忘记方爷的恩情，承蒙方爷关照，我父母这才有了一口薄棺下葬。昨日是父母忌日，我用刚发的月钱，买了些纸钱蜡烛，给他二老烧了过去。正准备今天下工去找方爷您。”

“你一月薪水不过一百个铜板，还不够还我利息的，谁让你糟蹋我的钱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中年管家骂骂咧咧翻了翻小二身上的口袋，从中翻出一个布袋，里面放着数十枚铜钱，铜钱上还残留着小二的余温。

“看在你爹娘的面子，我不为难你，下个月你再多花老子一个铜板，老子让你去见你爹娘。”中年管家见了钱，松了手臂，说道，“张三，李四，你俩在这等着，酒菜做好送我府上，跑的快一点，别他娘的凉了。”

不一会，聚福酒楼依旧人声高涨，猜拳划掌的声音络绎不绝。

张武陵皱着眉毛，对两个主簿问道：“这位中年管家什么身份？如此嚣张跋扈。”

胖主簿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好像是某位郡官老爷家的管家。”

“先天境界的修为。”瘦主簿补充道。

“他什么境界还用得着你说？”张武陵见胖瘦两个主簿言语模糊，吞吞吐吐，没有回答要点，便知其中有瞒，大声喝道，“他究竟是谁家的奴才？”

两个主簿闻言，立马颤颤巍巍的跪下，齐声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管事本是跑堂小二的远方表亲，之前也姓方，在张岩都尉府任职，后来此人发迹，为张都尉所喜，于是便改方为张。”

“也姓方？”张武陵闻言姓方，神情一动，问道“这跑堂小二叫什么名字？”

“此人便是方仲永、”胖瘦两个主簿恭恭敬敬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