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从夏曼的神情和对话中已经猜出这个电话是绑匪打来的,立即从还在发愣的夏曼手里抢过手机,直接重拨了过去。
可听到的却是“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的提示音。
很显然,对方用了虚拟号码。
“他说什么了?”夏妍紧张地问。
“他让8点去富强灯泡厂开直播。”夏曼看着夏妍,身子仍旧止不住颤抖。
夏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18:17分,离绑匪指定的晚上8点,还有近两个小时。
她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怪异,绑匪只字不提赎金的事,只要求在“妍之有理”的账号上发东西,现在又提出大晚上的让她们两个女人去一个废弃工厂开直播,难不成是想利用她们做非法直播,获取暴力,夏妍的心里升起一丝强烈的慌乱和不安。
而一旁的夏曼则不断地重复着:“开直播,开直播,救涛涛!”
“姐,这个时候,我们俩千万不能着急乱了方寸再出什么事。现在离8点还有点时间,我们再梳理一下细节,你今天最后一次见到涛涛是什么时候?”相对于夏曼的慌乱,夏妍要冷静得多。
听到夏妍的问话,夏曼才收回思绪:“今早八点。”
“早上八点?这之后一整天就再也没联系,没见过吗?”夏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夏曼不停地抠着左手的食指,手上有明显的烫伤痕迹,应该是熬火锅料时被油烫伤的:“也不是没有联系,中途游泳班的陆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说涛涛想吃冰激凌,问我同不同意。”
见夏妍闷着不说话,夏曼知道夏妍一定是在责怪自己对儿子不够用心,心里即委屈又来气:“我一个人又要照顾生意,又要炒火锅料,根本忙不过来,你以为我不想陪他吗,可我陪他就没办法养他,要赚钱就没办法陪他。”
搬起砖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就无法养你这是现下大多数中年人的生活,他们一路披星戴月、披荆斩棘,却永远无法做到两全。
“他爸呢,就一点儿不管吗?”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上下学,本身就很危险。姐姐的那双手写满了生活的不堪,夏曼看着很是心疼。
“杨国有就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的,他妈一直觉得我给涛涛报这些班就是在乱花钱,本来就不支持,不添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忙。”夏曼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
夏妍知道姐姐夏曼也不容易,不忍再提:“那培训班的老师有和你联系吗?按理说,如果涛涛没有去上课,老师应该会和家长联系才对。”
“没有,就游泳课结束的时候,陆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涛涛想吃一盒冰激凌问我同不同意。我当时还说他才做完训练吃冷饮不好,如果口渴就多喝矿泉水。”
“那个时候大概几点?”
夏曼想了想:“他游泳课结束的时间是4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说完便掏出电话核对,上面显示游泳教练陆老师的来电时间为16:08分。
“涛涛的英语是什么时间?”夏妍接着追问。
“四点半至六点半。”
“我今天四点三十五分的时候给涛涛打过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如果是因为他上课关机无法接通,那他在六点半前都应该在培训班才对,可你却在五点多钟的时候发现了绑架信,那就只能证明,涛涛根本没去培训机构。”夏妍的分析条理清晰。
夏曼愣了一下:“他没去培训班,那去了哪里?”
“姐,你现在立即打电话问一下英语培训班的老师,看涛涛今天有没有去上课。”
夏曼赶紧拨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一接听,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廖老师好,我想问一下涛涛今天来上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