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妾身卖给您的这个犯人还满意吗?”
吕青山从昏迷中睁开眼睛。
看到一个疤脸女人,指着自己,市侩的搓着手,讨好似的看着一个络腮胡捕快。
他猛的瞪大瞳孔。
这才发现自己被两个魁梧捕快死死按住,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他怒吼:“你们为什么要捉我?!”
没有人理会他,络腮胡捕快满意的点点头,将一个钱袋子放到疤脸女人的手里。
吕青山像是看明白了什么,紧紧盯着疤脸女人:“长老,是你对我下药,拿我卖猪仔?!”
疤脸女人冷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只要价格合适,有什么不能卖?要怪只能怪你无依无靠,身高和修为又偏偏满足官府对凶手的要求。”
吕青山勃然大怒。
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然挣扎,不留丝毫余力,犹如巨浪里发出死亡翻滚的巨鳄。
右边的捕快被他瞬间甩飞。
左边的捕快连退两步。
却是在关键时刻,用力踩住地面,一股虎劲拔地而起,恍若真虎附体,反手摁住吕青山稳下身形。
在场所有人皆是惊诧。
怔怔的看着吕青山。
这还是说好的后天四重修为吗?被他震开的两个魁梧捕快,可都是后天九重修为啊!!
疤脸女人提醒:“小心!他有天生神力!”
然而吕青山早已站起,一手抓在左边捕快的小臂处。
竟是当场复刻出对方的招式。
啊的一声大喊,一阵虎劲充盈全身,甚至还隐约浮现出虎形啸天。
转瞬间,他反过来将对方按倒在地。
对方仰头与他对望,双眸里满是惊惧。
现在到底谁才是后天九重修为?!
下一秒。
络腮胡捕快沉着脸,闪现到吕青山身后,一记沉重的刀鞘砸下。
咚!
先天修为碾压而来,直接将不甘的吕青山打晕。
络腮胡捕快收回刀鞘:“把犯人带回去交差!”
…………
等吕青山再次醒来,已是身处阴暗潮湿的牢狱里。
他猛的坐起,环顾左右。
一只耗子被吓住,仓皇而逃。
“可恶!”
他低头望着双手双脚的镣铐,捏紧了拳头。
原以为自己穿越成一个九岁的小乞丐,已经够糟心了。
后来发现这个小乞丐竟是拥有逆天悟性,且被自己继承,任何东西一看便会,他满心欢喜,觉得有了翻身的机会。
却不曾想仅仅过去了半个月,又有今天的遭遇,被疤脸的丐帮长老出卖,成了那三个捕快用来消除某个悬案的替罪羊。
而接下来自己的下场,他无需多猜,只有死路一条……
不!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自己必须越狱!!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转头看向四周,企图向狱友们打听一下这座大牢的情况。
但这里是牢狱深处,周围并没有什么活人。
视线穿过一片昏暗,落到隔壁牢房的边角,仅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蜷缩在那里,正双目惶惶的看着他。
“喂,小兄弟。”他呼喊。
然而,小男孩并没理会。
注意到小男孩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做工精细。
他心中窃喜。
能在监狱里拿出这种东西,足以证明小男孩的身份不简单。
“我叫吕青山,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虽是怯生,但懂得礼貌,有问必答:“我,我叫吕病已。”
“你是怎么进的监狱?”
吕病已的声音细若蚊鸣:“听其他犯人说,我是前太子的遗孙。八年前,我爷爷被指控谋反,最后全家被杀,只有我因为年纪太小,被留了下来。”
“等等!你这么说,这是天牢?!”
吕青山瞪大了眼睛。
自己到底是牵扯进了什么案子?为什么会送进天牢?!
他按捺住心中的诧异。
继续柔声细语:“所以你在这里住了八年?你对这里很熟悉咯?”
吕病已点头:“嗯,不过牢头伯伯说,我马上要出狱了。
“今天早上来了个黄门郎,取了我一点血离开。
“牢头伯伯说那是要检查我的皇族血脉,当今陛下要让我认祖归宗。”
吕青山仿佛看到了希望:“等你出去后,能不能帮我脱离监狱?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吕病已低头沉默。
他似乎明白这其中涉及到了什么问题,而自己不可能做到,小脸上露出害怕又惭愧的神色。
吕青山心中了然,未免大失所望。
对方性格懦弱,根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这时。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子,你想越狱,是打错了主意!”
吕青山转头望去。
见到一个牢头走了过来,站在他的牢房外,冷峻的面孔下透着半分怜悯。
郭牢头道:“我不妨告诉你,这里是刑部大牢,也是天牢。
“你作为刑部重点关照的罪犯,是替某位贵人坐的牢,被害者是一个进京赶考的解元。
“在你昏迷时,你已经认了罪,给你判了个斩立决。
“三天后大理寺复审,这一路关系都打点好了,不会给你翻案,当场便会对你斩首,以安抚一众举子的怒火。”
吕青山瞠目结舌:“你们简直丧尽天良!”
郭牢头肃然:
“你不要把责任连带上我,捉你的是六扇门捕快,审你的是刑部官员。”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死后,你的冤魂不要过来缠着我,好歹我也让你做了个明白鬼,算是不欠你什么。”
“还有三天的时光,希望你好好珍惜。”
“至于越狱的念头,我劝你赶紧打住!你只是后天武者,而我是筑基修士,一只手足以镇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