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赫敏睁大眼睛。

蓝色的纹路沿着手臂上的血管跟随心脏脉动着，淡淡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科尔这到底是什么。

“魔文。”科尔将手臂放近让她能看得更清楚，“或者说，我更愿意称之它为魔纹。”

细细的线段以各种方向排列着，组成复杂且有序的排列，一眼望去，还有淡淡的不易察觉到魔力波动。

赫敏仔细地瞧了瞧，又从房间找来一本书籍查询，半晌，“这绝对不是现在的魔文。”

她指了指手中的书籍，上面通篇的魔文对照表没有一个跟科尔手上的类似。

就算有，也只是单纯的第一眼看着像，细看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科尔手上的魔文不仅更加复杂，单个字符包含的意义似乎也更加多，至少她从那个像K的魔文感受到一丝丝属于火焰的温暖。

而普通的魔文，她很确信，那只是用作记录信息的载体。

“当然不是。”科尔放下衣袖，“它应该是古代魔文！”

他用手触摸着这群排列复杂且给了他一定力量的文字，“并且，是私人创造的魔文。”

关于这点，科尔很确定，否则以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又怎么会没有找到对照的资料呢。

“这么说，下面那位普林斯先生也知道。”赫敏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魔文转移到他说的话上，“也许你应该知道，关于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点了点科尔手臂上的魔文，微微的发热不知道是体温还是魔文本就有的作用。

“当然，除了西弗勒斯以外，大概只有我们的校长邓布利多知道了。”科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挪不开眼睛，虽然知道她只是想要探知魔文的奥秘。

“对了，我大概还没有向你介绍过西弗勒斯？”他意有所指。

赫敏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以为我是耳聋还是白痴？”

“不管是在底下和爸爸妈妈交谈，还是刚才妈妈称呼你为小普林斯先生，又或者你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我应该看不出来吗？”

“或许那样会让你觉得这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表现？”

她用几乎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科尔，并且对他快要触碰到她脸颊的手表示皱眉。

科尔也不愿意违背她的意愿，只是……

“你是、你是……”

他不太敢直接说出来，停在空中的手犹豫不决。

“笨蛋。”赫敏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还是那样的温热。

不管什么时候，他的手臂都是这个样子，在那无数个黑暗的夜晚，那无数次为她挡下一切的臂弯。

“所以你真是她！”

在确认过记忆后，科尔有点不敢相信。

那实在是太真实，每次都让他在晚上冒出冷汗。

科尔只记得自己每次一到那个世界，身边总是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惨叫，而他总是将手中的武器一次次挥向对方，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老人还是小孩。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能这样做！”

“停手，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

“不！不!”

“求你、求求你，停下来……”

他耳边总是回荡起这种话语，但他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直到那段破碎记忆的最后一段。

那似乎是一个女巫，与平常那些感到害怕他的人不一样，她似乎并不在意生死，也不在意科尔步步紧逼的步伐，她只是拿着一片凋零的暗黄树叶，神神叨叨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你，我用生命诅咒你，以梅林的名义，你一定会死在……”

“咳咳……”

“哈哈哈哈！！！”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抬手间就夺去了她的生命。

她倒在地上的面容形似枯槁，布满了皱纹，脸上还有一副很大镜框的眼镜，当然，他只是顺便看了一眼这个少数不害怕他的女巫，或者说疯子更恰当。

而在最后的最后，他只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徘徊，那好像对他很重要。

它似乎在说些什么，但科尔听不清楚。

它似乎是男的，但又像是女的，科尔同样也分辨不清楚。

最终，他只记得一个名字。

“赫敏·格兰杰。”

“是啊，还是我，科尔。”赫敏将头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饱含复杂的思绪，“能告诉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她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轻轻的诉说着淡淡的思念。

“我……”

他张了张口，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他根据残缺的记忆骗了很多人吗？说他为了找到她，特地在准入之书上的名单中，将她从麦格教授那里放到西弗勒斯这边吗？

“好吧，看来你确实还是跟那个时候一样，不喜欢走正常的路。”她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以她对他的了解很快就想通了很多事。

“这么说你猜到了。”

科尔转头看着她，对她的感觉有点奇怪。

冲动中保持着克制，欢喜中又带一丝恨意。

他发誓，这的确是他此刻的感受，绝对是‘这辈子’最复杂的一次。

“当然，从你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不是吗？”她语气默认。

“所以你才认为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科尔想了想，之前她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

“谁知道呢？”或许是双方都确认了某些东西，她放松的耸了耸肩，“或许你曾经的确是呢。”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我并没有看到这些，我只看到我在不停的制造一些……”

“血与火的罪恶。”

科尔抿着嘴，这种记忆回忆起来并不好受。

“忘掉那些吧，忘掉那个世界，忘掉那些或许不该由你来背负的债。”赫敏双手捧着他的脸，“你可以有个新的开始。”

‘或许，我也是。’她在心里想着。

如果是这样的开局，应该能有更好的结局吧。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她的脸上有一些哀愁，科尔突然感觉自己很难受，“我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谁？”他冲着她低吼。

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保持冷静，未知的记忆更是困扰着他这些年。

“够了，科尔。”赫敏提高着音量，悬在空中的手终究还是轻轻地落下去，“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科尔·普林斯就行了。”

“我也只是赫敏·格兰杰。”

“我们都可以重新来不是么，你也看到了，那是个怎样的世界，那里不值得我们去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