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依诺轻嗤:“皆因贵族常年与吾傅家往来交好,汝有捷径直通,吾又何须绕弯而行?”
玄烬听闻,一时语塞。
这般自负,实令人不解。
将文书轻轻推开,他直言:“欲得代言,当自行争取。绝非汝走捷径之道。”
傅依诺闻言怒火中烧,笑颜尽敛。
“阿焰,尔定然怨愤吾昔日不告而别。彼时年少轻狂,仅是一时冲动……”
“数年深造,汝归仍无匹敌之志,仅靠门路便图登堂入室?”
他依旧不改其色,眼神冷厉若利刃。
这股疏离让傅依诺心头莫名生惧,她勉强拾起合约,尴尬解释道:“实话说,此约不过引子,只望寻得见面由头。”
“傅小姐若已观览足矣,尚请离席,莫扰吾公务。”
说罢,玄烬俯首书卷,对女子再不屑一瞥。
在幽暗神秘的伊斯特兰城,繁星如珠,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傅依诺依然伫立不走,将古老羊皮纸的契约收进了她的天鹅绒行囊,轻声低吟:“从兄长口中,我得知,你仍是孤影一人?”
陈慕白的手指停留在雕饰精美的黑墨玉笔尖上,笔锋所及之处仿佛能刻画出命运的轨迹。他的双眸微抬,再次与眼前的女子对视,正当欲言之时,一旁悬挂的水晶魔镜却颤动起了柔和的蓝光,闪耀出‘心爱之人’的符咒。
他刻意面对着傅依诺,启动魔镜接受通话,同时开启了魔法回音石。
彼端即刻传来了李梦寒清雅悦耳的呼唤,“挚爱,此刻正是午宴时分,望未扰君安?”
陈慕白瞥向一旁静立的女子,以平和之声回复着另一方的心上人。
“无扰,汝意何为?”
李梦寒咀嚼着玉笛似的筷子,内心深处渴望能够留职,但念及其后果,随即转口笑道:“无他,只是思念缠绵。你呢,思念我否?”
陈慕白面容平静无波,然其回话之调却是无限温润。
“是的,稍后待我完成职责,便来接汝。”
“真的?”
“的确,想食何物,我为汝备。”
“不必,我们返家后自烹即可,你进食未?”
“未曾。”
“不如将所在之地告予我,我为汝订餐如何?”
“不必。”
“既如此,挚爱。”李梦寒以细语腻语再唤他。
陈慕白耐心相应,“嗯?”
“无事,只因忍不住思慕之感,愿听闻汝声。”
李梦寒察觉到自己的挚爱不仅相貌出众,声音更是如夜风拂过古堡的回廊,让听者心驰神往,几乎能让人醉倒在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