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一滩洼地，地上都是水，也许还有冰。他的眼睛好像过于充血了，总感觉有些沉重。但他还看得见他们。

帕拉德庇护着塞西莉亚，只是后者的动作有些僵硬；文森特·霍顿受了魔法控制，自己的魔法衰竭了，人跌倒在地上，又变成了“尸体”。

这时，塞西莉亚发出一声哀号，眼睛里冒出了白光，和文森特·霍顿的眼睛一样的光。她受了控制。这应该是在预料之内的，这时候，帕拉德·尤利西斯只需要按计划那样，压制住她就好。

然而，帕拉德有些反常，好像是自己失去控制了一样，狂吼着，喊着塞西莉亚的名字。但帕拉德毕竟把塞西莉亚压制住了，压在了地上。只是姿势就像在犯罪一样，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其实拉斐尔一直有困惑，如果敌人是“精神”操纵对方的话，那么是如何在“操纵”后的第一时间里，用出对方的“招式”的，这感觉就像是，潜入了对方的记忆深处，把那些“必要”的东西挖掘了出来，为自己所用。

现在，他这样的疑惑，随着塞西莉亚头顶上的光矛的出现，又一次出现了。那光矛从抱在地上的两人的头顶上射落。无论是谁，被那光矛扎中一下脑袋，估计都会死。

帕拉德没有完全“疯掉”，当光矛快要射死他们的时候，他抱着塞西莉亚一路翻滚，躲开了它们。

帕拉德撕心裂肺的叫着塞西莉亚的名字，还不停歇。人的耳朵都要被洞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妮维亚不见了。

拉斐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寻找他们的踪迹——文森特也不见了。妮维亚可能追着文森特，或者那尖角的女孩，又或者未曾显身的伊阿戈，进了那漆黑的窟窿；也可能妮维亚找到了他们藏身的位置，去追他们了。

他想了想，稍微靠近塞西莉亚他们，“监护”他们。

剥开空气里帕拉德的叫声，只有呜呜呜的风声呜咽了。绵软的雪打在地上，或者人的身上时，是悄无声息的。地上都是文森特在时制造的水。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水洼，那里面倒映着人的模样。

帕拉德和塞西莉亚还抱在地上。后者似乎没有清醒的踪迹。那双白色的眼睛，好像灯具一样，看了就觉得不祥。

那里面还有灵魂吗？拉斐尔想道，被“操纵”过的人，精神还能恢复吗？他原先，好像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可以恢复的。可假如恢复不了，一直以被操纵，要么失去操纵时的昏死状态，那么，帕拉德的痛哭流涕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妮维亚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回来的迹象。现场，受操纵的塞西莉亚在试图召唤光矛。帕拉德按住她的脑袋，移开她指向的手，不让她成功。那些光矛射落的时候，他们又得在水洼地里打滚，溅开好多好多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