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掌门拉着我的胳膊我们又缓缓出现在会考厅。

除了石原长老，大厅里的人一个不少，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看掌门出现，拱手行礼。

小暖见我安然无恙，悄悄给我递眼色，我会意，退回到苏小暖身边。

“各位长老！闲话我就不说了，除了苏小暖和刘钢，大家自己选吧！”

场面一时乱做一团，长老们都奔向各自心仪的弟子。

“吴掌门收你做关门弟子了？”苏小暖压低声音和我说话。

我摇摇头：“一会儿出去说。”

我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仙游长老选中了南宫剑三，仙游长老也回头看我一眼，给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颔首表示感谢，在最危难之时，他救了我一条小命。

栖霞秘境，凌云峰下的草地上，我仰面躺在枝叶繁茂的树下，嘴巴里叼了一根狗尾草，享受着生活短暂的安逸。

外面应该是秋天了，这里倒是一派四季如春。

“你说，这里会下雨吗？”苏小暖靠树坐下低头问我，一头青丝垂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挠挠脸，看着她星星般闪烁的眼睛：“或许会吧。”

“真的要走吗？”

我思量许久，嗯了一声。

太阳把大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树荫把我们罩在里面，阳光穿过树叶，我们的影子若隐若现，像流水中的鸡毛起起伏伏。

或许，这就是我们存在着的证明。

云彩来来去去，清风吹来几支蒲公英种子，树叶摇摇摆摆沙沙作响，草地上盛开些不知名的小花朵，几只小鸟从头顶飞过，一头老牛在附近吃草。

这很像我记忆中童年的样子，在遥远的地球，我穿着破裆的裤子满脸泥巴，寻着奶奶的一声声呼唤回家吃饭，那时候，我走不出村子，但我以为我是全天下的王。

“舒爷爷说，你有滔天气运，你应该出去闯闯。”

小暖一边一瓣瓣糟蹋花朵，一边跟我聊天。

“舒爷爷还说，男孩子需要顶天立地，如果待在这里，你不会成长，以后会被人耻笑吃软饭。

我说，那就让他走吧，闯出去，闯出西疆，闯到神洲去，闯到无尽水域去，闯到死灵深渊里去。

可是闯出去了，你还能记得石头村的苏小暖吗？还会回来吗？”

苏小暖又低头看我，泪眼婆娑惹人怜爱。

“会回来的，会回来找小暖的。”我轻声安慰她。

我拉着苏小暖站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想把她融化，融化进我炽热的身体里带走。

我亲吻她的额头，舔舐她的眼泪，在这具年轻身体的悸动中寻找她的唇。

“武道重地不许亲嘴巴哈！”一个洪亮的声音想起，苏小暖吓得一把推开我捂着脸背过身去。我回头一看，那老牛又咧着嘴龇着个大板牙搁那儿笑。

我一时气不打一出来，我随手脱一下一只鞋一边追一边骂。

“哎哎哎！你干什么，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我一个可相当于人类的道境高手，我打你随随便便啊……啊！疼疼疼……啊你轻点……啊！”老牛四蹄撒开围着树狂奔，我提着鞋光着一只脚追着老牛打，苏小暖脸颊通红，笑得前仰后合。

夕阳下我们打打闹闹，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