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检索了下脑中记忆，百妖图录这个名字是他第一次听到，但是他没有急着问问题，他是一个很在乎情义的人，他始终觉得既然互认了兄弟，就应该心照，所以只是镇定的看着沈关。

沈关拍了拍白羽的肩膀，轻声接着说道，

“百妖图录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我师父和我三个师兄都是因为百妖图录而死。”

白羽左手指了下路，示意沈关边走边说，

“那你怎么知道百妖图录在我心脏上？”

沈关哼笑一声，

“我的修为，我的级别根本不够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我也是偶然听到的。”

白羽点点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太阳，正午的光要晒死人，

此时又正好路过赛味仙饭馆，

“老沈，我们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说，你从醒了到现在滴水未进呢。”

白羽轻车熟路，他径直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先坐下来，沈关在身后左看一眼，右瞄一下，

沈关不假思索问道，“你常来？”

白羽先是用手比划一下，

“这儿？不常来，这家馆子在汴京算不上好的，我平时都去醉仙楼。”

沈关虽然是公职，但是常年领不到俸禄，日子过的很紧，这些消费高的地方，他路过了都不会往里面望一眼，他觉得这些地方与他无关，

沈关随口问道，“醉仙楼...那吃一次最少需要一两吧？”

白羽早习惯这些，自不当回事，他也想不到沈关的日子过的这么清贫，

“一两只够点一桌素菜。老沈，你坐啊，今天中午我们简单吃点，等晚上我们再去醉仙楼。”

沈关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是的，他斩妖时是一个英雄，可到了花钱时就是一个狗熊，但他始终是一个磊落的汉子，并不扭捏，

“小白兄弟对我的情义，我会记着，吃你的喝你的，我都会在其他地方还给你。”

白羽邪魅一笑，

“我接受，就先从你知道的说起吧。”

沈关搓了搓手掌，

“小白兄弟，没有酒吗？”

白羽摇头，

“我记得你说下午，要去万狐窟。”

两人说话间菜已经上齐，三碟时蔬小炒，一盘酱肘子，还有一个胡辣汤用来给沈关醒酒。

沈关先喝了一碗汤，额上汗珠开始渗出，他缓缓说道，

“三个月前，红叶禅师突然深夜来访，急着要见肃裕王，他们的对话我没有听全，只知道百妖图录在你身上，那个时候王爷只是让我们暗中观察和保护你，

直到崔府出了事，王爷才下命令调你去放哨，关于百妖图录，我知道的并没有比你多，而且三十年来，我也一直在追查，我刚才说过了，我师父和师兄都是因此而死。”

白羽若有所思，随便吃了几口小炒后说道，

“那么说，红叶禅师知道的更多了？”

沈关摆手，

“你不用废这个心思，我知道你想去问红叶禅师是不是？”

“是。”

“红叶禅师死了，当着王爷的面自戕了。”

白羽怔住，手中筷子也悬在空中，他突然转变话题，

“像你这样的大侠，为什么选择效忠肃裕王，而且能忍受不拿薪俸？”

沈关坦然答道，

“这个问题，日后你见到王爷，你自己会有答案。”

白羽那睡不醒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精光直射沈关，

“那这么说，狐妖的事，王爷是事先就安排好的？想放走狐妖的是王爷...那么去见狐妖也是王爷的意思了？”

沈关长叹一气，

“也许王爷调你去放哨是个错误，或许你太聪明也是一个错误。”

白羽又恢复了睡眼惺忪，放下筷子，站起身，

“老沈，我吃好了，万狐窟，走着吧。”

沈关猛炫两口肘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