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一个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大白天的房间里如同刚刚天亮。

天上的光被密实的阻挡，宝玉如果一过去八十多天一样醒来，如果过去三十几年一样的头痛。

这头痛源于一次事故，那个事故里，一个7岁小男孩儿被另一个高处的小男孩儿丢下的砖头砸破了脑袋......没错，宝玉就是被砸破脑袋的小男孩儿。当小神童变成了小呆子，当聪明人同呆瓜融为一体，生活就会没了生机，而只是重复的苟活。现在，小男孩变成老光棍，38岁了。

21世纪就要走完了1/4，宝玉的私募基金生涯也休止了好几年。这几年，宝玉是越发的不想活了。生，容易；活，容易；生活，是真不容易。偏偏，被社会毒打过的宝玉还有那么一丝渴望、依然有那么一丝叫理想的东西。

脑袋时好时坏，也是没办法，就这么一直缺根筯的活着吧。

早五年，虽然也头痛，宝玉考一个金融资格证书，也就是考试前在两周不怎么用心了看看几百页的教材，然后不怎么用心的就通过了考试。而去年，宝玉却考试十次，也没过驾考科目一。

宝玉的头又痛了，他不知道，生命会如何结束，不知道脖子上那几根血管什么时候萎缩到停止工作......当脑子几乎失去了血液供给、没了营养，自己脑死亡了，生命也就中止了。

继续睡吧，装睡也是睡。

躺着吧，身体放平，等待向死而生。

或许，下辈子会有一副健康的躯体，至少是脑子、脖子不错的躯体。

宝玉，就这样睡了；不知何时，生命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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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真的中止了吗？

宝玉不止一次问自己。

如果生命中止了，眼前的一个个就看到的画面就会是浮光掠影。

如果生命真的中止了，眼前哪来的什么浮光掠影？

一滴，两滴，三滴......一百滴，一百零一滴，一百零二滴......上面一直有东西低落，宝玉像蓝星中华家的妹子睡前数羊一样，数着高处降落的液体，关注着频率，大概两分钟一次。似乎，只要上面东西一直能落到嘴里，就一直不会饿。

头痛，剧烈的头痛......可为什么一直不能醒来？难道意识是假的，抑或身体被控制在某个维度的空间里？

宝玉想着，如此的头痛，说明意识是真切的存在着，躯体还在，‘灵魂’还在，‘我还可能是我’。

身旁，朦胧的视觉里，有五个小丫头片子围着，隔一会就晃着自己，每天都有几次。意识里感觉，应该是每天几次，因为间隔的时间真不短。

五个女孩分成两个阵营，左边两个草原装扮，羊皮袄子上撕裂不少；右边三个，蓬头垢面，全身的衣服在泥污中留有一点粉彩。

左边的喊着：“大王子阿哥，睁开眼看看雪梨、雪苹”。

右边的有些胆怯，却也不住喊着，“太子哥哥，别理这两个蛮子，我们才是你的妹妹。安澜、安玥还小，安馨笨，不知道怎么照顾他们。你快醒醒。”

宝玉嘴角有一丝微笑，那是一种老头子有了孙女一样的微笑：‘我有妹妹吗？从来没有！即便有妹妹，也不能是两家的啊。还什么大王子阿哥，什么太子哥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拉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行，想要活命，就得哄哄这两个阵营的五个娃儿。’

宝玉眯缝眼睛再次闭上，开始想象一副画面，就在这时见得一个虚影从宝玉身上站立起来，按宝玉的意识里的想法，开始自说自话。这虚影，按宝玉的理解，那就是全息的多维立体图像。虚影对着五个娃儿：“都安静一下。”五个娃儿哪见过这个呀，瞬间安静下来，太子派别的三个，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大王子派别的两个则是直接跪下，伏地叩拜。

虚影遵从着宝玉的心理活动，说道：“吾乃你们兄长之原神，也就是灵魂。你们的兄长尚需要休养，再这么被你们折腾下去，命不久矣，吾也会飞灰烟灭。”

太子派中最大的安馨发问：“好吧。就当你是哥哥的原神。那你说，他还是我们的太子哥哥，还是他们的大王子阿哥？”

大王子派的最大的雪梨，看着原神：“前些天部落围猎，我们远远的看见大王子阿哥被库布推下山涯，我们也被推下山涯，醒来时就被河流冲到了附近，我和雪苹一路找寻，今天才找到这个山洞，就看到他们三个围着阿哥。这就是我们的大王子阿哥，阿哥身上穿的是草原儿郎的衣服。”

太子派中最大的安馨指着宝玉身旁：“旁边那另一套衣服是谁的？那是太子冠服。太子哥哥现在只是穿上了你们蛮子的衣服，你想太多了，你这蛮子就想抢我们的太子哥哥。真是休与尔等为伍。”

雪梨勉强听懂：“我也休与你等为伍。三个泥猴子，也想抢我们的大王子做阿哥。不要脸！”

安馨：“他就是我们的太子哥哥，你才不要脸。太子哥哥，安馨不要做泥猴子。安澜、安玥，也不要做泥猴子。”说完，带着妹妹们哭了起来。

原神代宝玉念叨着：你们继续吵，‘真是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念叨完躲回身体里，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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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来袭，剧烈的头痛来袭。原神回来身体了，铺天盖地的记忆来袭。耳边，每隔一些时间，还是会有争吵。几个妹子吵归吵，却是一次打架的事情也没发生，也是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争吵继续。宝玉选择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