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店小二也把菜上齐了，他还贴心地准备了手绢，并表示这是免费的，还特别说明用手绢擦眼泪比用法术把眼泪抹去要好得多。

似乎是哭累了，江姜又重新坐好，脸上还挂着泪痕，何陶把手绢递了过去，江姜道了声谢谢，然后一边擦眼泪一边说着。

“我身心俱疲，想找个地方歇息，却没想到我已经出了大唐国境，我甚至没来得及知道这个国家和城市叫什么就被一伙人给抓住了，那些男人对我动手动脚，也幸好他们的首领是个女的，我才没遭到他们的毒手。不过她也没打算放了我，她看我还是处子之身，便将我带到了烟花城，那是个不受任何国家管辖的地方，各种黑色交易盛行，是个繁华，糜烂的罪恶之都。她把我卖给了颜婢院，一家专门提供、培训妖奴的地方。负责培训我们的人叫奴主，是个化神期的修士，稍有不对便会用鞭子狠狠抽打我们，那鞭子不仅会撕毁皮肉，还能伤害灵魂，直叫人痛不欲生！而且奴主还会边打边恢复我们的伤势，每一下都是崭新的疼痛。敢逃跑的人便会被废去修为，成为连练气期都不如的废人。”

“我曾想过自杀，但一想起我父母的眼睛，我爷爷最后的叫喊，那一具具的尸体，还有那畜生沾满鲜血的脸！我发誓，我一定要活下来！我要复仇！我受尽了屈辱，也学会了像狗一样讨好奴主！不仅如此，还要面对那些，明明和我一样经受苦难，却又相互荼毒的妖奴！为了得到一小块灵石，为了争得一点修炼时间，为了一口饱饭，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勾心斗角！我在那只待了两年，却经历了比我前面几十年都要多的东西，我学会带上虚伪的面具，隐藏自己的心思，成为我以前最讨厌的人！后来我被卖给了千鹤行商会，来到这云仙国，遇到了师父您。”

江姜从激动到平静，说完之后却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喂，你没事吧。”何陶伸手在江姜眼前打了个响指。

江姜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我每天都会想这些事，早就习惯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感觉居然还不错。”

“嗯，有些事憋在心里不好。咱们吃完就去大唐吧，我帮你杀了那个诸葛杰。”何陶是认真的，既然江姜都跟自己掏心掏肺了，何陶也算正式认下了这个徒弟，江姜的事自然也是他的事。

“不用，师父。仇人一定是要亲手杀死的，不然不足以排解我的恨意。况且有了师父在，我很自信我能够超过他。”江姜平静地说道。

“那我帮你把他修为废掉，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江姜眼睛弯成月牙，捂嘴笑了起来。

何陶奇怪，“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师父您有点可爱。”

“可爱？”

“哈哈，是啊！这也是我信任您的原因啊！”江姜笑意不减，却多了几分调皮的意味，和她少女一般的容貌也般配了许多，“我见过许多虚伪、狡诈的人，师父您明显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师父平时有点奇怪，不知道您在想什么，但看得出来师父未经世事，是个单纯的人，您的心思，有时候比小孩子都好猜呢！”

“...吃饭！”何陶有点郁闷，本来当了快两年官，何陶自觉自己算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