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打断了江芙的话语与行动，径自说：“你对抑郁症患者是什么看法？”

“呃...是一种常见的心境障碍，以持续的悲伤负面情绪为主，缺少对生活的兴趣或者乐趣，为主要特征.....”江芙将自己记得关于抑郁症的知识像倒豆子一般说出来了。

“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院长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这个好像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他盯着江芙目光灼热。

“……关于抑郁症的成因，非常复杂，涉及带遗传，生物化学，环境和心理等诸多因素。”江芙摇头说，她每次尽可能共情患者，有时候生这种病并不是他们的错。

“我认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原因。”院长毫不在意似地开口，“他们根本无法活得明白，因为一点痛苦，就陷入了自己世界里而无法自拔。”

院长站起了身，他慢慢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旁，俯视着医院，语调突然转冷。

“对于人类来说，猴子意味着什么？一种动物，一个进化历史的分支，会觉得那是一份痛苦，一份羞辱，一个值得被耻笑的理由吗？”

院长回头观察着江芙，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怜悯。

“人类和猴子，都是从鱼进化而来，身上都带着鱼的特征，同样，对于超越人类的物种-来说，会觉得人类是同样的一种耻辱，一份被耻笑的理由吗？”

“有时候，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猴子的区别还要大.....”

“人，就是一条污浊的河，想要容纳这种污浊，就要变成大海，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浑浊污染。”

院长又缓缓走了回来，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鄙夷道：“而患有抑郁症的病人，对于自身的问题，从来没有仔细地考虑清楚过，这都是进化不全面的表现，甚至不如一只快乐的猴子。”

看着江芙面色僵硬的脸，院长语调又柔和下来“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观点。”

江芙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大胆又格外冷酷的发言。

“院长，您认为有超越人类的物种吗？”江芙好奇地问。

“不知道”院长眼底升起了一层烈焰。

“不过，我认为有。”院长地手轻柔地抚摸着江芙的头发，江芙被吓了一跳，立马躲开了。

加粗加亮的【字幕】：不要看他的眼睛，快逃！

“院长...我..我先走了！”

江芙火速地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

江芙盘算着要不要离职。

她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心情万分糟糕，院长不会真“吃”了她吧。

理智上告诉她，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人还没必要饿到要吃人的时候，可是直觉告诉她，这种无厘头的事情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所以我要怎么办啊？”江芙心里惨叫，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江芙犹豫，纠结，烦躁。

“江芙！吃饭了！你不去食堂吗？”女同事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江芙起身，因为早上的事一直忧心忡忡，忘记了吃午饭。

“我这就去。”江芙连忙应。

“一起吧，你和我说说你和院长怎么回事啊？”女同事熟络地挎着江芙的胳膊八卦道。

江芙被问到痛处一直摇头“我和院长没什么啊。”

“真的？”女同事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唉，你不要瞒着我们了，我们都有眼睛呢，谁都看到，院长看你的表情，那简直不要太火辣呀。”

“啊。”江芙觉得这个世界肯定事疯了，那个眼神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那个眼神明晃晃的是一个肉类捕食者的眼神。

江芙推脱了女同事，跌跌撞撞地一个人跑向了食堂。

“小姑娘还害羞了！”女同事在后面嘀咕道，又捂住了嘴，仿佛心里出现了什么她喜闻乐见的画面。

江芙浑浑噩噩地下班了，她刚走出医院的大楼，发现一辆车停在了那里。

起先她并未注意，直到这辆车一直跟着她，然后放下了车窗。

然后

院长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我送你回家吧！”

【字幕】：警惕！警惕！警惕！

江芙刚打算摇头拒绝。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院长下车给她撑起了伞，然后打开车门，用不容置疑的眼神望着她。

“快点上来吧。”

江芙半推半就地坐在了副驾驶地位置，她报了一下家里地地址后，就一直默默地缩在副驾驶位置上，企图让这个世界忘记自己。

雨越下越大，黑云密布，街道边的高楼大厦，被雨云遮住了上半部分。

一路上除了院长偶尔看过来的视线，江芙没有说话，好在窗外的雨声没有让气氛格外尴尬。

“如果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院长开口了，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呃...还好，暂时没遇到困难。”江芙摇头，交叉着手指放在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