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简单的接触，慕凡现在也算大致摸清了黎夜的脾气秉性。

此人虽然身份尊崇，境界高绝，但这性格属实是有些太过随性，不拘小节，没什么架子，说句大不敬的，此人跟自己一样，都有点贱嗖嗖的，单从脾性来讲，并非不好相处之人。

而通过老者对于荒古姬氏的态度，慕凡也觉得那所谓的荒古氏族似乎也不像义父之前形容的那般恐怖夸张，什么十个慕家加起来也不敢逆拂招惹的超然存在，在老者口中似乎也不过尔尔的样子。

心中有了几分判断，慕凡不再试探，收敛思绪，将话题转回自身，认真问道：

“前辈，我自幼身体孱弱，心智混沌，也记不起儿时记忆，这一切是否都是因为魂魄遭受封印所致？”

“嗯，这般分析还像点样子。”黎夜赞许的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

“世间生灵多以肉身和魂魄组成，肉身不过只是一具载体，本质还是由体内魂魄各司其能，譬如我们的思想、意识、记忆等，便是由三魂所司掌，而我们的感知、好恶、行为等则是受七魄所司掌，简单说来，生灵可以没有肉身，但却不能失去魂魄，若是魂魄有损自然也会对外在本体有所影响。”

“果然如此！”

得到肯定答复的慕凡不由面色一沉，沉声再问：“既然这封印之术如今已被姬氏所掌握，那是不是说我体内封印极有可能就是姬氏之人所为？”

关于这个问题，他之前曾与慕承渊讨论过不止一次，但由于缺乏证据所以也一直没个定论，毕竟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因为姬氏掌握着封印之术便妄加武断的判断是其所为，而老者在此术方面明显要比他和慕承渊更具造诣，更具话语权，所以，他必须要征询老者的意见，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最起码，他要先弄清楚仇人是谁。

“虽说这封印之术如今已不再是血脉传承，但也被姬氏牢牢把控着，非姬氏血脉绝不外传，外人即便偶有习得也难得精髓，能够做到只将你魂魄封印而不伤及其它，此等极致手段这世间怕也就只有姬氏之人才能做得到了。”黎夜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为他依据分析。

慕凡闻言面色更加阴沉，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与沉重，事情果然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之前慕承渊还分析说有可能是外人习得了此术封印了他的魂魄，现在看来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此事十有八九就是姬氏所为！

“荒-古-姬-氏！！！”

慕凡暗暗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在心里一字一句的念叨着，压抑许久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自己被剥离了父母亲情，幼时差点被冻死在那场雪夜，以及这些年因为无法修炼灵力而遭受的种种屈辱，这一切的一切，自己誓要让那个祸首千百倍的偿还回来，哪怕对方是姬氏之人也不行！

看着慕凡陡然变得凌厉的迫人目光，黎夜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滔天恨意，但他并未出言安抚，反而嗤笑揶揄道：“怎么，看你这副架势是想要去找姬氏拼命？”

“自古杀人偿命，血债血偿！”慕凡眸光坚定，铿锵开口。

“呵呵，这话说的倒是挺有气势，不过说归说，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想要向姬氏复仇，呵，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荒诞念头吧。”黎夜不屑一笑，毫不客气的出言打击道：

“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荒古氏族吗？了解荒古姬氏的可怕与恐怖吗？莫说是你，就算你们整个慕家在人眼里也不过蝼蚁草芥，记得大概五十多年前吧，一个一等家族和两个二等家族觉得自己行了，便暗中联手与姬氏叫板，结果一夜之间被人夷为平地，顷刻覆灭，这事儿当时可谓轰动了整个九洲，你义父也应该有所耳闻。”

“一夜之间将一个一等家族和两个二等家族覆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