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被乡亲们拴在套马桩一天一夜,直到路过的游商把你救下,方才活着回来?”
“是的,大人。”
山坡上,茅屋外。
清晨,天边微微亮起肚白。
何卜跪在篱笆扎起的围栏外,额头磕破,血迹沾染一地,声音十分嘶哑。
白禄揉了揉眉心,不太想掺和村民间的内斗,缓缓道:“自古以来,交易便是价高者得,没有坚持选择青禾商铺,有何不妥?”
“回大人,并无不妥,只是未来若是村子出了问题,青禾商铺不会再高价收购我们的药材。”
“嗯……契约精神确实重要,但破了也无可奈何,往后换成云锦阁不也一样?”
“唉!”
“大人啊,问题就出在这!云锦阁为何无端端高价收购我们的资材?商人重利,必然有更大图谋!”
何卜痛心疾首呼道:“乡亲们愚昧,没见过世面,不知坊市交易险恶,只以为那云锦阁是大发善心的老爷……可那云锦阁据说背地里不干净,黑了许多村子的货物啊!”
“大人啊,可我喉咙都喊破了,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乡亲们就是不信我,只信那个肥头大耳的云锦阁掌柜!”
也就是说,云锦阁有猫腻?
白禄暗叹麻烦,沉吟稍许,忽然皱眉道:“你这何卜,倘若知你威信不足信众,我便可提前提拔你,不至于让乡亲们翻了你的车。你父为村子行商奔走多年,他对云锦阁怎么说?”
年轻人终究是太年轻了。
“我父、我父……”
忽然。
何卜哽咽了,一口气喘不上来,捶胸潸然泪下,痛苦悲呼道:“我父多年行商奔碌积劳成疾,年事已高,又忽闻我办事不力……便一命呜呼去也!”
可怜。
可悲。
白禄默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一切都源自何卜心高气傲,自以为能指挥动村里的所有人,没有丝毫解释直接带队走商,结果被自己人翻了拴柱子上,险些饿死。
好吧,现在还能强忍悲伤,第一时间找白禄禀报危机,也算不错了。
“何卜,你经历此事,便知有时一面之词难以取信他人,现今你先回去歇息吧,养好精神。”
虽然何卜凄惨,但白禄也不会相信一面之词,更不想轻易掺和村民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世人盲目痴愚。
他相信民愚说,从未对村民抱有太多期待,也不认为淳朴就意味着善良。
“可大人……”
“回去休整!”
白禄手一扬,一阵风将何卜吹到了山腰,至于为什么不是山脚?
无他,香火之力不够!
【境界:神道二阶(0/10000)(100/100)】
【族群人口:人丁凋零(86/100)(每天获得86点香火)】
【祖祠:1/1(每天获得86点香火)】
【族群香火:5018】
‘快了,距离三阶也快了。’
‘人口规模也即将抵达下一个阶段。’
‘云锦阁?黑吃黑?最好别在这个关头出岔子!’
回到茅屋内。
白禄扎着马步桩功,望了眼仍在床榻上睡眼惺忪的清栀,忽然喊道:
“嫂嫂。”
“啊!”
清栀冷不丁听到这声呼喊,下意识玉臀一撅,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下文,脸蛋微红,没好气埋怨道:
“干嘛?”
白禄心中暗暗偷笑,表面正色道:“是这样的,一会你带几两银子告慰一下何卜他爹。”
“不要嘛~~人家想睡到午时啦!昨晚练武腰很疼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