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郑森现在偏向于自愈的能力，没有击退孙昊的可能。

最大威力的武器，手雷也用完了。

但选择只在一瞬间，理性的考量，感情的倾向，能说出千言万语，但那是事后，事情发生当中的一刻，没那么多内容，郑森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念想：不想有愧，我要救她。

而究竟愧什么，他说不清，哪怕是事后，他也说不清。

所以，第一时间，他冒头招呼着一脸惊讶的林瓶卉爬上三楼，救进了警察局。

这一幕，自然被追赶的孙昊一行人看个清楚，若不是一心追求活捉，爬楼的林瓶卉早就被击毙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瓶卉的疑问，这话也是郑森想问的，但两人都没有时间互作解答，外面的追兵很快杀到，孙昊他们的低声交流都能听到了。

“你还有多少子弹？”郑森问林瓶卉。

林瓶卉打开弹夹，看了看，都不用数了，算上膛中的，就三发。

郑森自己还有十发子弹。

“我守住窗口，这里是唯一能进到警察局的入口。”

“唯一吗？”

“三楼没有护栏，理论上，都是入口，不过守住这里，就算是唯一。”

郑森以为这是易守难攻的优势条件，但在林瓶卉的眼神中，她看到的是相反的一面：绝望。

“怎么了？”

“跑不掉了，瓮中捉鳖，他们围而不打，我们也会饿到虚弱得无法反抗。”

郑森被这么一说，快速思考，竟没想到任何反驳这句话，逃出生天的计划。

林瓶卉说得没错，这里堪称死地。

楼下孙昊的喊话同样表达了这个意思：“你们跑不掉的，也不要想什么偷袭的蠢想法，你们乖乖出来，我们不会杀人，更不会伤害你们，如果我们想，这一路你还会活到现在？”

‘孙昊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但用不了多久，他会发现警察局是一个不好进也不好出的现状。’

‘到那时，会很被动。’

郑森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说道：“诈降，诱他们进来，一个个解决。”

“他们有四个人，这样也就干掉一个人，剩下的三个还是对付不了。”

还没等郑森回话，下面的追杀小队便发动了进攻，那句喊话就是用来麻痹行动的，一枚震爆弹从窗户扔了进来，还没等郑森喊出那句“我擦奥”，震耳欲聋地爆裂声，两人头脑短路，两眼昏盲。

恢复过来时，这四人已经站在面前，卸掉两人武器了。

以孙昊为首的四人组，之前的山羊和黑熊还在，一个大个子黄色长发女人，补充了黄毛的空缺。

也许孙昊有黄毛癖好，死了一个黄毛，补充上来的还是。

郑森被绑住手脚，看着眼前四人，他像是进到这四人记忆的储藏间一样，看到不断漾起的信息，以黄毛女的最多，孙昊的最少，他在不自觉地组合、拼凑、整理…

黄发高大的女人余光瞟到郑森，冷峻表情，渐渐转为温柔。

“你和那个贱货什么关系？”女人说着，凑近了郑森耳朵，轻轻呼着气，胸脯同时靠了过来，贴住郑森。

郑森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道：“她救过我一命。”

女人咬着郑森的耳廓，从喉咙底挤出来低沉，控诉般地语调说道：“她欠我弟弟一命。”

‘原来她是黄毛的姐姐，这回真的是撞枪口上了。’

“她…”

“不要替她辩解，我本来还是挺喜欢你的，”女人掏出枪，对准郑森太阳穴，继续说道：“但你要是再替她说一个字，我就拿你来偿命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