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枪管在源力的包裹下形成颤动，无数源力光点逐渐汇聚并收束，带来的强烈波动感让组长的手臂不停颤抖着，他只能死死抵住枪托，控制着不让目镜内的中心点发生偏移。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他像是有些癔症，口中喃喃似复读机，额头密布的汗珠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扯动，一颗颗打在了已经滚烫的源力驱动器上，然后蒸发汽化。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有限且十分渺茫的机会。

“你说，上帝创造了人类，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创造你们……”

已经岔气的预备队员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超负荷透支源力的他已近崩溃，正如恶魔所看到的，他不久之后就会因为神经元大面积扩张，挤压颅内导致出血而脑死亡，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痛苦而且煎熬。

【上帝？真是谬论，那不过是你们祖先美化后用于欺骗你这些愚民的说法，我们可是比你们还早于存在这个世界的高贵原生种】

强大的精神信息素灌入他的脑海，有些生疼，但比起脑细胞快要撕裂带来的痛楚简直微不足道。

“…原来你会交流啊…我…咳咳…还以为你们恶魔只会哼哧怪叫呢…”

恶魔猩红的双眼中带着不屑，它倨傲的站立着，居高临下俯视男人，仿佛这一刻它才是真正的“人”。

它继续用强大的精神意识与他交流，作为一个带有真名传承的高阶种，它不介意给这个愚蠢且行将木就的人类普及一下知识。

【呵，高贵的种族是耻于用喉舌振动来进行沟通的，也就是你们这些低劣的种族天生精神匮乏，只能够用这种低贱的方式来交流】

“那请问…既然你们如此‘高贵’，那…那为什么还要像牲畜一样茹毛饮血…”

他捂着心口惨笑着，身体颤抖在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可是他眼中的嘲弄不言而喻，仿佛置换了身份，他才是胜利者一般。

【嗤，你真的以为我们该是你们书中记述的那样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

【太天真了，如果不是你们祖先盗取了我们的技术，依靠着庞大的人数取胜，篡写了历史，你或许在诞生下来就是我豢养地里待宰的一只生猪，我都不需要出手，你自己就会爬上我的餐桌，而我会像你们所描述的绅士那样一刀一刀将你切割，然后带着享受的表情吃掉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我亲自出手】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生命已经逐渐告罄，只是看着恶魔邪魅的双眼，他艰难的抬起手，像约翰·米勒上尉那样做出开枪手势。

恶魔没能理解他的行为，毕竟在它的认知里男人已经和死没有区别，做出这种动作可能是祈祷他所信仰的上帝最后来拯救他吧。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手指开出了那虚无的一枪，带着不甘，也像是惋惜，最后垂垂落下。

恶魔只是轻蔑的收回爪刀，对这种低贱物种毫无意义的抵抗只觉得好笑，就好似弱者永远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稚弱，而只会一昧的抱怨事实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