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女进屋后，各自圈了一块地方，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赵修瞥了一眼，仅从坐姿就能看出，这两位的性格是天壤之别。

洛小小斜躺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性，似乎左腿有些痒，于是用另一只脚的后脚跟来回地磨蹭，一点也不淑女；柳清欢则坐在椅子上，看似随意，实则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坐姿跟课堂里的三好学生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

只一个眼神，两人都暗暗皱眉，感觉和对方命里相克八字不合，不是一路人。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洛小小。”赵修站在中间，为两位介绍，“这是柳清欢，柳警官。”

“你好，柳警官。”洛小小也懒得起身，像卧榻贵妃似的伸了伸手。

柳清欢当然不会上前，也只点了点头：“你好。”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

柳清欢面沉如水，上下打量洛小小，忽然开口：“序列者？编制外的？”

洛小小闻言，明显惊了一下，警觉地道：“你认识我？”

她并没有否认。

因为，否认也没用。

即便是非官方的野生序列者，也都需要登记在册，接受官方监管，否则就会享受和在逃人员同样的待遇。

洛小小自然也是注册了的，大头照就在官方的数据库里。

“不认识。”柳清欢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的？”洛小小一呆，不解地道。

须知，除了些特殊的，绝大多数序列者的外部特征，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也正因如此，失序者才那么难抓。

也正因不好管控，也需要足够多的野生序列者来应对曲解神话，官方才对野生序列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人的直觉。”柳清欢又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地道。

“直觉？”洛小小明显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不想说就不说呗，这借口，未免也太蹩脚了……

她撅着小嘴，暗暗嘀咕。

“雇佣野性序列者帮忙，花销不小吧。”柳清欢明显是很精明的类型，立刻琢磨出门道，望向赵修，“看来，你是真心认为，自己遭遇了曲解神话。”

“不是认为，而是已经遭遇了，还不止一次。”赵修抿了抿嘴，苦笑道。

“不止一次？”柳清欢不禁皱眉。

赵修斟酌半晌，将三次遭遇都说了一遍。

柳清欢认真听着，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眉头不禁皱起。

她能听出来，这绝不是臆想。

臆想就和说谎一样，若被突然打断，被颠倒次序，被追问细节，往往就会驴唇不对马嘴，断然不会如此周密，毫无破绽。

“的确是曲解神话，但怎么会……不合理啊！”

最终，柳清欢得出了和洛小小一样的结论。

她也同样不明白，赵修这个区区凡人，怎么就会遭遇选召型曲解神话？

“还没有觉醒能力？”柳清欢上前两步，审视赵修。

赵修有些不自在，少女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和恰如其分的泪痣，即便认真端详时，也给人某种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味道。

“没特殊能力，体内也没灵息，战五渣一枚。”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洛小小已经替他抢答了。

柳清欢沉默了。

半晌，她将手中剑状物横于面前，解其绷带。

“这柄【当春】无需灵息，普通人也能使用，或许能帮到你。”柳清欢手上不停，嘴里轻声道。

“当春？”赵修闻言，心跳微微加速。

光听这名字，就比那“去头可食”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