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漆黑的夜色里疾驰，隔着一张橡木条桌，路明非、芬格尔和昂热校长对坐，除了芬格尔后背靠着椅背，另外两人都将姿势保持在最好发力的状态。

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没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和芬格尔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他的身材，却把衣服做的贴合无比，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里面用墨绿色线刺绣的名字MingFeiLu。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昂热问。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一杯可乐就行了。”路明非回答。

“那我也要一杯可乐。”芬格尔厚脸皮地说。

昂热校长从冰柜里拿出两罐可乐，红色铁罐装的那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所以我今天过来给你解答问题，”昂热耸了耸肩，“当然，你看过诺玛发的新生大礼包就知道，现在是新生入学辅导时间。”

一旁的芬格尔舔了舔嘴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迷你相机。

这可是大新闻，新老S级的对谈，昂热校长给新S级进行新生辅导，只要能拍下两张照片我下个月就能吃大餐了。

芬格尔两眼放光，却没发现列车员在他旁边走过。

列车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将芬格尔的黑色迷你相机抽出，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下一节车厢，丝毫不顾后面哭喊的芬格尔。

路明非目送远去的芬格尔，视线重新回到昂热身上。

“首先的话，我想问我的S级评定。”路明非开口，“听说我的S级评定是您指定的，请问其中原因是什么？”

如果不算异调局世界的八年时间，路明非认为仅凭前十八年，一个衰仔是不可能成为一个遍布世界各地的庞大组织的掌上明珠。

“你是觉得自己的前十八年配不上这份荣誉吗？”昂热笑了，反问路明非。

“确实有点。”路明非大大咧咧地承认了，“据我所知，在我处理那两个异常时，卡塞尔学院的邀请信就塞到我家邮箱了，我想不明白那时候的我有什么价值让你们定为S级。”

“除非，你们在那时候受到了某些东西指引……”路明非目光锐利，像是要看清对面老人的想法，“比如，异常之类的东西。”

“据我所知，带有预言能力的异常物并不少见，在几个月时间内，你们收集到几件也很正常。”

昂热轻轻一笑，“虽然我很想同意你的推断，但事实就是，你的S级评定，在你出生时就定下来了。”

昂热向路明非递过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路明非的S级预备判定，上面签了洋洋洒洒的一行字，那是昂热的全名：希尔伯特·让·昂热。

在这个名字后还跟着其他几个名字，但路明非都不认识。

再看看右下角的时间，恰好与路明非出生时间相近，只差了两个月。

昂热不紧不慢地说着，“那我说些能说服你的证据吧！你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妮，都是货真价实的S级，在你出生经过各种检验后，密党内判断你有S级的潜质，便将你定为S级了。”

“这么草率？”路明非皱眉，显然不信昂热的说辞。

他知道这种大型组织的“圣子圣女”不会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就定下的，他在异调局中的A级权限虽然比不上“圣子圣女”，但也需要无数件异常事件慢慢堆出来，用一次次生死危机才能换来。

“混血种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龙的血脉浓度能决定很多东西。”昂热摆了摆手，“虽然这样子……有点不够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