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就难免尴尬,可哪怕尴尬苏棠其实也挺羡慕的。
她的父母年幼时因车祸去世,上大学后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也走了,不过是寿终正寝,没什么痛苦,早早经历过生死离别的苏棠对此接受很快,请假结束回学校后面对室友担忧询问也只是摇头。
不过也只是接受而已,回老家路过小学奶奶带自己常去的早餐店时,还是会让她眼圈发红。
而今面对突如其来的父爱母爱,苏棠不适应,也做不到占着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所以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她垂着眸子,整个人看着有些脆弱。
这样的苏棠是魏安没见过的,他不会安慰人,但觉得身为丈夫自己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开口:“你若是想家,不用管我,以后随时可以回去。”
这安慰让苏棠面露苦涩,毕竟自己真要回家,偏偏还就是要靠魏安。
“多谢王爷了......”
魏安眼见苏棠变得更颓丧,他不知道自己的安慰为什么起了反效果,干脆闭嘴了。
马车外的陈甫原本竖起耳朵在偷听,发现听不到了,一脸遗憾。
一旁的素夏眼见他的表情变化,面露不悦。
“你怎么能偷听主子说话?”她压低声音警告。
“偷听?”陈甫也小声,“这是马车又不是房间,我想听不到都难吧。”
“那你可以把耳朵捂住啊。”
陈甫差点被这无理的要求气笑:“今天二位主子轻装出行就这一辆马车,带上你连多余的车夫的位置都没有,一直是我驾车,我把耳朵捂住了,你来驾?”
素夏自然是不会的,虽然很不服气,但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只能闭嘴。
但陈甫不是见好就收的性子:“怎么?我偷听了你要给你主子告状?”
“谁稀罕告状啊!”
“那你还想替主子管我啊?哎......你没戏的。”陈甫一脸可惜。
“你在说什么?”素夏直觉不对,皱眉道。
只见陈甫用缰绳驾马,随即看向素夏,挑眉道:“我啊,对老家的表妹,情深根种,别的女人是没办法滴!”
这话好不气人,连腔调也十分做作,素夏被气得也不注意声音了:“你!谁对你有意思了!”
陈甫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里面还坐着俩顶头的主子,他立马认怂:“错了错了你小声点!”
但显然是没用的。
在马车里听了全部的苏棠掀开了车帘,看着陈甫正做祈求状,回头问魏安:“王爷,您的下人一向如此吗?”
魏安没有回答,但陈甫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觉得不说下半月了,就是之后一整月,自己的赏银怕也是没着落了。
“王爷......嘿嘿。”陈甫试图蒙混过关。
苏棠侧身让主仆二人对上视线。
好的,另一半截也凉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王爷这样‘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