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忽然飞落下来，停在女孩的发梢上，轻轻拍动着翅膀，秦音声音低低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忘记了一切，那我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在那里养一只大大的花园，里面种上各种各样的花。”

“好。”秦叙回应她，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别过眼不如看她，喉间仿佛被哽住，他暗自提了一口气。

女孩继续说着，“还要养好几只不同品种的猫猫，每天陪着我一起玩，这样我就不会孤单了。”

“嗯。”

“……”

倏地，耳边擦过一阵轻柔的风，树叶飘飘洒洒地落下，秦音伸手去接，一只破碎的树叶缓缓落在她的掌心，她盯着那片破碎的树叶看了很久，很久很久才移开眼。

嗓音稍有些哽咽，“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本来早就知道自己寿命不长，也知道自己和普通人都不同，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哥哥用尽一切帮着自己偷来的寿命。

所以，她每天都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近些日子，她感觉到生命在她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去抓，可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生命就像这只破碎的树叶一样，摇摇欲坠，最终隐入尘埃。

好像有好几天她都没有做过噩梦了，她知道，这种特征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秦叙唇线紧绷着，走到她面前缓缓地蹲下去，平视着她的眼睛，嗓音很轻很柔，“音音，你想陪着哥哥吗？”

秦音咬着唇没说话，她想，她知道哥哥这些年受的苦不比她少，他们已经相依为命很多年了，任何一个人的离开对对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但她不敢说。

“音音，如果你离开了。”秦叙的嗓音哽住，指腹轻轻摸到她惨白的脸蛋上，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那我也会死的。”

秦音听到了，缓缓地勾起唇，假装没听到，露出自己最漂亮的样子笑，“哥哥，你快谈一个女朋友吧，这样等我走了，你也不会是孤单一人啦。”

“别说了，音音。”

秦叙眼眶发红，将她搂抱在怀里，恨不得将整个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当中，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自己，她总会好起来的。

秦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哥哥，我想睡觉了。”

“好。”

秦叙将她公主抱起，秦音搂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咳嗽出来，避免秦叙担心。

“睡吧，音音。”

秦叙为她掖了掖被角，注视着她，女孩闭上眼睛，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好像不谙世事，没有烦恼。

眼泪的泪终于忍不住，秦叙仓皇地起身，几乎是扶着墙出去，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着，心脏处生疼，扯得他四肢百骸都生疼。

里面的秦音轻轻睁开眼，掀开被子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咬了咬唇阖上眼眸。

男人始终没察觉到她的声音，站起身扶着墙进了隔壁的一间屋子，秦音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