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死人两个字,岳修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喝茶,一面竖起耳朵听着这位捕快的话: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再这么下去,谁还敢继续在县廨当差啊…”
哦?这案子居然出自县廨内部,而且死的人还不少。
可这种事不应该报到宫里,交由大理寺审理么?他一个捕快来驿站找馆丞有什么用?
难不成馆丞会探案?
就在这时,刚刚与岳修搭话的小厮从后堂引着一位老倌来了前厅,来到了捕快面前。
“牛大哥,馆丞大人来了。”
见那老倌前来,姓牛的捕快赶忙行礼道:
“欧阳大人,您可算来了!”
欧阳馆丞此时只穿了一身短衫,手上还有泥点,好似刚干完农活一样。
“牛耆长?找老夫有什么要紧事吗?”
欧阳馆丞擦了擦手,不紧不慢的问道。
“哎呦欧阳大人!您没听说啊!这长安县县廨都死了三个了!”
说到这里,牛耆长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
“现在县廨人心惶惶,连县令大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办公,都说是县廨惹了妖魔!”
“一派胡言!”
欧阳馆丞瞪了他一眼,说道:
“长安县廨乃是堂堂官府,又是天子脚下,何方妖孽胆敢招惹?”
随后又叹了口气说:
“我说你们啊你们,别一死人就往神啊鬼啊的上面想,我从县尉离任的时候怎么教的你们?都忘了?”
原来这欧阳馆丞竟是曾经的长安县尉,难怪这牛姓捕快出了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
“是是是,大人您教训得是,可是这接连死了三位县尉了…而且还都死状凄惨,谁还敢查啊!”
说罢,牛耆长对欧阳馆丞作揖道:
“老县尉,请你救救我们啊!”
欧阳馆丞又瞪了他一眼,问道:
“新任县尉也死了?”
“是啊,这才到任一天啊!”
“可上报大理寺了?”
“报了,但大理寺少卿卢峰卢大人出公事了,大理寺暂由寺丞大人管事。”
欧阳馆丞叹了口气:
“唉,也罢,若是捅到了上边,这案子却没有眉目的话,难免会责怪你们办案不力。我随你们走一趟吧,少潜,这驿站里你先看一下。”
“是,大人。”
名叫少潜的小厮便下去了,牛耆长赶忙给欧阳馆丞带路:
“老县尉,这边请!”
“我认路!”
二人便离开了。
岳修在后面听的真切,想不到在这长安县内,还会有命案发生,而且根据那位牛姓捕快的说法,死的还都是县尉。
堂堂捕贼官,却接连遭遇杀害,而且上一任才刚到任不到一天。
最让岳修感到奇怪的,是欧阳馆丞的态度,他好似早就猜到会有人死,听到新任县尉死亡的消息他竟一点也不惊讶。
岳修的脑子转了转,反正闲的也是闲的,不如去看看?
于是便喝了口茶水,跟了上去。
长安县廨距离驿馆只有几条街的距离,没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