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生产的麻纸……好。”
方丹臣停顿,他想表达这麻纸质量问题,但又想到,这麻纸是沈家生产出来的,便不想再多说。
沈毅见状,当即谦卑道:
“方叔,沈记的造纸工艺自然比不上方家,其中提升空间还有很大,若有改进之处,还望方叔,不吝赐教啊。”
“岂敢,岂敢。”
方丹臣推辞道,随即笑着称赞:
“不到一个月时间,沈记能够在东城立足。如今又在东巷子街新开了一家铺子,真是了不起啊。”
方丹臣恭维道。
此次前来,便是想看看沈记的虚实。
如今看到这满铺子的麻纸,和方家比起来,差距这么大。
倒是得意了起来。
于是,为了体现长辈的大度,他假心意意,在沈记买了一沓麻纸,说要成为沈记第一位顾客。
让一旁的几位管事看不惯,有点想抽他的冲动。
“贤侄,今日沈记开张,恰巧我方家在这附近也有铺子开业,来了不少印商,贤侄若闲来无事,可来店里坐坐。”
沈毅见状,也不想推辞,“多谢,方叔好意。”
他也想探探方家的虚实。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踏入了方家的铺子。
相比于沈记,方家店铺中就要热闹很多。
而当沈毅进来,便引起了周围不小的议论。
“你们看,沈家的三郎。”
“他们怎么来了?”
有些人表情不自然。
他们这些人,不少曾和沈毅的父亲打过交道,受过恩。
前日钱管事以沈实甫的名义送拜帖,这些人表面应承,但是一个没去。
如今在曹家宴请上相聚,不免有些尴尬。
“怕是什么?”
“这沈三郎和他父亲差太远了,不足为虑。”
“没看错的话,曹掌柜手上提的便是沈记生产的麻纸吧?”
“你们看那成色,和方家根本不在一个水准,就这成果,也好意思邀请我们去参加开业礼,也不嫌麻烦!”
众人议论。
今个他们在曹家和沈家之间,选择了曹家,算是将沈家彻底得罪了。
也不怕再落井下石。
听到周围议论,沈毅听后,倒是面色如常,他笑意和方丹臣交流着。
方丹臣心中却有些诧异,沈三郎的沉稳和他印象中的,有些匹配不上。
“贤侄在这看着,今日来客实在太多,某就不多奉陪了。”
“方叔,您忙。”
沈毅一笑道。
说罢,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拿着方家的陈列的纸张,研究着。
方丹臣走后,又和路过的客商寒暄了几句,旋即走向了二楼。
“爹,怎么样?”
这时,方家的大郎方安基,上前迎接问道。
“是我们多虑了。”
方丹臣收起了笑容,将手中一沓麻纸扔在了桌上。
方安基当即走了过去,抽出一张,捧在手心研究。
“爹,这麻纸是沈记生产出来的?”
方安基问道。
“不错。”
“这麻纸重量不足,白度偏暗,触感也差……如果是这样,传闻西城谢家的白纸与此人无关了。”
“想来如此。”
方丹臣点头:“大概只是个救命之恩,这沈三郎若是有那工艺技术,只怕不会藏着掖着。”
“嗯……听说他向曹家借贷了三千两,若是就这水准,只怕是在东城打不开局面了。”
说着,方安基讥讽道:“沈三郎,步入他爹的后尘不远了。”
……
就在方家父子交谈之际,东城最大的印商曹家,曹天罡及其家属,携拜帖而来。
一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沈毅望着曹天罡站在众人拥簇之间,眼中透露出恨意,随即又将这股寒意收回。
无意之间,他和曹家的大郎曹川、六郎曹泰,对视了片刻。
见两人朝他走来。
嘴角不由扬起,便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