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你，恐怕，这十几万弟兄也活不到现在！”张宁安慰了一番自责的张燕，轻声说道：“张渠帅认为对的事情，就大胆的去做吧。”

“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自从张角死后，张宁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张宁一心修行，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这些世俗之事。

在张宁看来，张燕担得起这十几万人的首领之称，这件事，由他做主，在合适不过了。

张宁是这般想法，张燕的想法却是截然不同。

是否下山，这是改变十几万黄巾弟兄命运的事情。

甚至，这是关乎十几万黄巾弟兄生死的事情。

这一次，张燕是真不敢做主了。

“圣女，我张燕不敢啊！”

“这十几万弟兄，是天公将军最忠诚的信徒，也是我黄巾最后的火苗啊！”

“我张燕怕啊！”

“我怕这最后的火苗，在我手中灭了！”张燕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此刻，却是如同孩子一般痛哭流涕。

“兴许，黄巾的火，早就该灭了！”张宁在心中如此想道。

张宁看向张燕，她知道，张燕这些年太难了！

此刻的张燕，情绪压抑不住爆发了。

许久之后，张燕这才止住了哭声，哽咽的朝着张宁说道：“此事，还请圣女定夺。”

定夺？

这么重要的决定，张宁也很难抉择。

张宁同样难以抉择，那么，只能将选择的权利，归咎于天。

想到这里，张宁来到竹屋里，取来了一副卜卦用的龟甲和铜钱。

“且容我卜上一卦！”张宁缓缓说道。

张宁，张燕，张方，这都属于是宗教信徒。

而且，是极其狂热的宗教信徒，因此，对于卜算这方面，他们自然是极度相信。

“请圣女开卦！”张燕，张方父子俩恭敬的说道。

张宁将铜钱放到了龟甲当中，然后，以一种特殊的手法，不断的摇晃着龟甲。

“叮当。”

“叮叮当当。”

铜钱在龟甲当中不断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旁，张燕和张方死死的盯着张宁手中的龟甲，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哗啦！”

晃动了许久之后，张宁停手，铜钱从龟甲当中跌落，横七竖八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方式，排列在地上。

张宁盯着地上的铜钱，一会皱眉，一会沉思，手指还在不断的掐算着。

显然，张宁这是在解卦。

张燕：“？？？？”

张方：“？？？？”

一旁的张燕，张方父子两个，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排列的铜钱。

他们两个，并不认识这个卦象。

张燕和张方死死的盯着正在解卦的张宁，直到张宁的眉头舒展开，手指也不再掐算，张燕这才敢开口询问。

“圣女，卦象如何？”张燕知道，圣女一定解开了卦象。

张宁看向张燕，回答道：“天命在南不在北，北是定数，南是变数。”

“定则死，变则生，曹孟德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