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要是帮助我成长起来，以后我若是能够真正控制玄曦梦境了，我就真正放你出来，或者说不定给你做一个肉身也行。”

李观棋从白发老头那里得知无相者无形无相，不死不灭，而如今无相者有了相，自然应当是有了欲望才对。

无相者的欲望，毫无疑问就是要一副肉身，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无相者撇过头，“那又如何，这个世界终究是要消亡的，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呢！”

凭借李观棋对自己的了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无相者的表现应该是被拿捏了……如此行径只是讨价还价而已……

原来有这么明显的吗？以后得改了……

李观棋也不跟他卖关子浪费时间，直接打破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已经心动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好吧。”

无相者也爽快，“我要说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到了多少？”

李观棋回想着来到玄曦世界之后的一切经历，“这是一个……科学技术发展不足的仙武世界？而且具备了虚数空间……”

“不不不。”

无相者打断了李观棋，“我说的不是玄曦世界，而是这个宇宙。你既然已经发现了空间上的区别，自然也应该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你原本的宇宙。你对这个宇宙有什么认知？”

李观棋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

这个宇宙！

“可是，玄曦人认为玄曦世界天圆地方，实际上也却是观察到了太阳不动的现象。”

“所以你思考得还不够深入，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

李观棋就这这个思路深入思考，在北方，地理环境以冰原居多，看到太阳偏南。在幻境中，地理环境是无边无际的沙漠，自己看到的太阳居中。

这看起来似乎是太阳不动造成的，但是……这两处的地理环境印证了太阳辐射角的区别导致阳光通量不同。

这一点符合地球常识，即赤道地区一定比两极温度高。

玄曦人认为天圆也就罢了，地怎么可能方呢？玄曦人认为地方，说明玄曦世界还没有完成环球旅行。

玄曦历史久远，没有完成环球旅行一定是有着不可抗力的阻挠。要么是玄曦星球过于巨大，要么是部分环境过于险恶。

环境险恶，极冷与极热……

线索联系在一起，指向了一种罕见的情况——潮汐锁定。

当两个天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小质量天体始终一面朝向另一个天体。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地月系，月球始终只有一面朝向地球。

这是因为月球受到地球潮汐锁定，自转周期与公转周期刚好相等。同理，玄曦世界可能受到了恒星引力的潮汐锁定，导致其始终一面朝向恒星。

这样的话，阳面的玄曦原住民就会看到太阳不动，而阴面则是永恒之夜。

这也就可以解释太阳不动，而且这种环境下经度越低，温度越高，反之经度越高，温度越低，地面大部分地区都不适合生命的发展。

也就导致了玄曦人无法完成环球旅行！

李观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兴奋地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了无相者。

无相者肯定了他的猜想，然后泼了一瓢冷水：“即便是在这个宇宙，这样的环境也称得上是恶劣，而这样的世界也产生了生命，甚至险些发展出了顶级的文明！你不觉得可怕吗？”

李观棋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星空绘卷，一颗贴近太阳的行星，这样的行星上存在着生命。

而广袤星空之中，不计其数的太阳，不计其数的、环境更好的、资源更丰富的行星。

可是天空如此安静，群星如此暗淡，也许浑元天尊是某种外星人，可玄曦世界动则上千岁的寿命，甚至对于穿越者的记载都有，却没有对外星人的记载。

这是何等可怕！

一时之间，李观棋脑海中的星空绘卷被撕裂，群星变得暗淡无光，只剩下了玄曦的太阳。

他想到了大刘的黑暗森林法则，想到了大过滤器假说，想到了人类世界关于外星人的一种又一种假说，可就是无法解释这种状况。

“为什么……外星人不存在？”李观棋他吞吞吐吐地问无相者。

无相者摇头，“你问得不对，你应该问的是……其它星球的人，为什么都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