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穆宁雪租住的公寓房间里，穆宁雪如以往每一天一样冥修。

陆年去追莫凡后她独自逃离，没多久就被前来支援的学府导师找到送回了城市，后来她拿到了卫方丰厚的补偿，这一点补偿甚至足以让她的家族的情况有所好转。

穆宁雪通过学府导师询问了斩空，得知姜奕的安全后便没有再担心，重新恢复平常的修炼生活。

突然，房门被敲响，穆宁雪退出了冥修状态，睁眼的下一刻精神力就已经看清了门外来人的身份，不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的人有他的爸爸穆卓云，但不仅是他，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只认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潘西。

潘西是穆宁雪的推荐人，是他发现了穆宁雪的天赋并且将她推荐到了穆氏主家，让穆宁雪拥有了与穆氏嫡系子弟一样的修炼资源待遇。

原本穆宁雪是不知道潘西的名字的，但后来从姜奕那里得知了冰晶刹弓的秘密后，她询问了他的身份，不过最终也只知道了他的名字。

另外两个人穆宁雪并不认识，但看自己爸爸对他们客气到都称得上恭敬的态度，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毕竟有自己爸爸在外面，穆宁雪还是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公寓，然后就自顾自回到座位上，没有主动开启话题。

“宁雪，潘西先生跟我说，你使用了那种力量，你的身体……”

“我没事，爸爸。”穆宁雪及时开口打断了穆卓云的问题，平淡的话音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呵呵呵。”潘西发出一声莫名的笑声，他极具穿透性的目光从进入这里开始就上下打量着穆宁雪，“你让我的越来越意外了，强行催动冰晶刹弓的力量，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反噬，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可奉告。”穆宁雪看都没有看那个男人，平静地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穆卓云此时也察觉了情况的不对，紧张地视线在潘西和自己女儿身上来回移动，他对潘西的了解还不如穆宁雪，在这之前，他只知道穆氏家族有一个人很看好穆宁雪的天赋，但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这次，潘西主动找到穆卓云，告诉了他穆宁雪在前不久使用了某种禁忌的力量，很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身体，他这才带着潘西过来找穆宁雪的。

但现在，看自己女儿对潘西的态度，怎么好像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

“宁雪，潘西先生不是你在主家的推荐人吗？你应该称呼他一声先生才对，为什么？”

穆宁雪终于抬头看向潘西，沉声开口道：“没到送碎片的时间，如果不是我爸爸带你过来，我不会见你，但这种办法也只能用一次，希望你是有正事。”

潘西见穆宁雪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一直维持的温和笑容也消失不见，那白得不似活人的脸皮变得僵硬。

“你或许对我有什么误会，供养冰晶刹弓在穆氏家族本就是一种荣誉，而且，它的威力你不是也体验过了吗？”

穆宁雪站起身，直视向潘西，清声开口道：“先生，我叫您先生是还记得你将我保荐到穆氏主家的恩情，但欺骗就是欺骗，无论你怎么美化，都无法改变穆氏所作所为的邪恶事实，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就是利益合作关系，我欠穆氏的，以后会加倍奉还。”

“好啊。”让人没想到的是，潘西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利益合作，这是最稳固最值得信任的关系了，那我来介绍一下吧，这边两位是周氏家族的家主以及继承人，周有宏是家族为你选定的未婚夫，你不是要偿还主家的培养吗？就从这个开始吧。”

“宁雪你好，我是周有宏，我曾有幸在帝都学府的赛场上见过你，你的风姿我至今记忆犹新，希望我们……”

穆宁雪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淡淡的冰寒气息在公寓之内弥漫，空气止不住降低，一种非人类的无形威压若有若无地扩散而开，周有宏的话戛然而止。

穆宁雪就像没听见刚才潘西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等我高阶以后，会想办法偿还穆氏的培养，你如果是来提醒我这件事的，可以离开了。”

无视，不管是潘西还是那所谓周氏家族的继承人，都被穆宁雪无视了，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无视，她无动于衷，就好似无论他们说什么，在她眼中都不重要，这种态度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周氏父子对此感受最为深刻，他们周氏家族虽然比不上帝都穆氏，但好歹也是帝都的一流世家，否则也不会被穆氏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