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波斯卡的《一粒沙看世界（节选）》云：“我们把它称作一粒沙，但是它并不自称为颗粒或沙子，它没有名字，依然完好如初，无论是一般的或别致的，永恒的或短暂的，不恰当的或贴切的名字。我的一瞥、触摸，于它没有任何意义。他并不能感觉到自己所看见，被触摸。它坠落在窗台上，这只是我们的经验，不是它的。为此，这与坠落在其他事物上并无差别，也无从确定，它已坠落，或者还在坠落。……时光飞逝，如一名携带紧急讯息的邮差。但那只不过是我们的比喻，人物是杜撰的，匆忙是假装的，传递的也不是人的讯息。“

“我的心里藏了一本隐形的日记，写了三百六十五中对爱的憧憬。”

“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叫我继续追寻。你的一举一动，我却倍加留心，只要真相大白，一切，一切无愧于心。”

格勒温都日被波波夫看好，正有一种看到辛波斯卡的感觉。

波波夫长得高大，满头聪明的黄色毛发，当然戴眼镜。来自波兰的他毕业于波兰科学院数学研究所。这个研究所成立于1948年11月20日，正是二战结束后，当时就是国际数学研究所，同时设立了数学装置小组，这就是波兰计算机科学的开端。1952年，它被并为波兰科学院。

所以波波夫修过很多数学课，例如代数和代数几何（复代数几何（射影和仿射））、线性系统、向量束、模空间、交集理论和枚举几何、特征类、舒伯特微积分、奇点、calabi-yau流形、矢量流形、多项式和张量的转秩、全形交映和接触几何、算数代数几何、正特征代数几何、微分方程和优化、非线性微分方程解的几何和分析性质，数学物理方程、流体力学和生物学，控制系统和微分方程的几何、hamilton算子、动力系统、遍历ergodicity、热力学形式主义和多分型谱、拓扑动力学、熵、混合、与几何计量理论与数论的联系。数学基础和数学哲学（多重理论、模型理论、函数分析和拓扑学的理论计量学、算数基础、函数分析、算子半群和函数微积分、banache空间几何、基、逼近理论、函数空间、调和分析、banache代数和拓扑代数等等）。

格勒温都日数学并没有这样好，既没有中国人明白，也没有俄国人明白，当然也没有在波兰科学院数学研究所深造的波波夫明白。但是他的蒙古血统和看似憨厚的神情就这样打动了波波夫。加上有时候他会背背辛波斯卡的诗句。例如那篇令人啼笑皆非的《越南》：

《越南》

妇人，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你生于何时，来自何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地上挖洞？——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多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咬我的手指？——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不会害你吗？——我不知道。你站在哪一方？——我不知道。战争正进行着，你必须有所选择。——我不知道。你的村子还存在吗？——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孩子吗？——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