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休养。”

“为何，就因为我救过你？”

她沉默了许久，在白流芳的注视下，摇头：“不知道。”

“哈哈！”白流芳大笑，“好好好，你不知道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可千万别是因为喜欢我，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嗯。”她依旧点头。

白流芳没有再说话，只是伸了个懒腰，举起手在空中抓了抓，不知道抓的什么。

江行昀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但隐约也能有个大概，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白流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不要想了，不要想...

“江公子是昨夜睡得不好，落枕了吗？”白流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行昀立刻平复情绪：“白女郎说笑了。”

又说：“不知几位昨夜休息得如何，这里十分荒凉，又少有人住，恐怕白女郎会住不习惯吧。”

“江公子才是说笑了，我不过是区区无名小卒之流，地为床，天为盖，风餐露宿，早已习惯，只是江公子气度不凡，又是从京城而来，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怎么也会到这燕州的荒凉之地？”

“白女郎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大名早已传遍整个燕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笑了笑，又说：“在下倒是很好奇，白女郎是如何惹恼林王的，不妨说一说，让在下瞻仰瞻仰女郎的丰功伟绩？”

这话的嘲讽意味十分明显，一般人怕是早就发怒了，而白流芳淡然一笑，后轻叹一声：“唉，我也是无可奈何啊，怪只怪我爹娘将我生得花容月貌，超凡脱俗，无与伦比...引得林王嫉妒痛恨，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终究是我太过优秀，唉...天妒英才！”

江行昀沉默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自夸，确实令他...难以言说...

不过他终究是常与人打交道的，也很快做出反应：“哈哈，白女郎果然很优秀，在下十分佩服。”

白流芳忽然看向他的脸，抬起手靠近。

“你干什么？”江行昀急忙拍开她的手。

白流芳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风沙无情，江公子的面纱落了，我情不自禁，是我唐突了，抱歉。”

江行昀这才察觉到自己的面纱落下，几乎大半张脸都露了出来，他急忙整理好，包裹严实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过...”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江行昀的注意。

却听她说：“江公子长得如此美丽，何必让明珠蒙尘呐。”

江行昀偏过头不看她，“白女郎说笑了，在下不过一平庸之辈。”

“也对。”

他不自觉收紧拳头。

“也不对，江公子生得美丽是对，而明珠...不管蒙尘与否，都是明珠，所以何必在乎别人的惋惜，毕竟明珠不需要任何人的评说。”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江行昀的眸光又回到她身上，笑道：“女郎的说法倒是新奇，在下受教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人最是诚实可信了。”

江行昀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上面有一块胎记，在脸颊旁，像一朵墨色的梅花。

“白女郎不觉得面目可憎吗？”问出这句话时，他暗暗懊悔，可也收不回自己说出的话了。

“行昀是想要我安慰你吗，可我并不会安慰人，若是你真的长得丑，我或许会出于同情劝解你几分，可你并不需要。”

“你...”江行昀一时语塞。

“叫我流芳吧，你会永远记得这个名字的。”

江行昀似乎明白为何她会莫名吸引自己了，也许正是她身上拥有的自信和潇洒，还有那难以触及的孤寂，都像是致命的毒药，不断牵动着他的情绪。

见他若有所思，白流芳无奈一笑，看了看天：“风沙快散了。”

江行昀也抬头向上看，果然风沙渐渐平息，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风沙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