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头顿时冒汗，瑟缩地看向常嬷嬷。

“皇后娘娘问你话，看我做甚！”

常嬷嬷这么一说，我才好似回过神来，谨慎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九皇子不肯让奴婢伺候，奴婢稍一靠近便被他呼喝打骂，更恶心的是……”

我一副难受又踟蹰不敢说的模样，引得皇后好奇追问：“是什么？”

“九皇子神志不太清醒，时常随地出恭，而且拉完从不擦不净手，甚至还会抓……抓粪玩，还拿来扔奴婢，呕……”我说着说着忍不住yue了。

在场众人下意识望向昏迷的小安，他残破的衣服上不少暗黄陈旧的污渍，两个抓着人的太监手不敢松开，略有些颤抖，殿内那股原始的芬芳终于找到了来源，常嬷嬷等宮婢太监脸色青白，隐隐作呕。

皇后娘娘嫌恶地用帕子捂住口鼻，“既如此，你便好好伺候九皇子，以后莫让他乱跑了。”

我低头正想谢恩，被外面一声通传打断了：“报！丽妃娘娘到！”

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她朝常嬷嬷微微抬头，常嬷嬷会意，带着被打成臭烘烘的九皇子和我朝屏风后头退去。

“参见皇后娘娘，皇上前些天赏赐了妹妹些绫罗纱，有几匹颜色沉了些，妹妹觉着更适合姐姐，便带了过来。”丽妃娘娘娇媚的声音传了进来，又听见她捂住口鼻地问道：“唔，皇后姐姐近来可是肠胃不好？”

隔着屏风我都能想象到皇后现在的脸色是多么精彩，“狐媚货儿！”常嬷嬷低唾了一声，带着我和小安避着人，从偏门离开了长乐宫。

出了宫门，走在前头的常嬷嬷突然停了下来，我及时控住脚步，她回头，背光下的脸老皮耷拉着，恐怖极了。

“再有九皇子这等情况先提前禀告我，免得宫中染了臭气，还有，以后在殿前如此粗俗的话少说！”

我满脸懊恼，连忙跪下：“晓得晓得，是奴婢无知，给常嬷嬷丢脸了，下次奴婢一定不会了。”

“起来吧，你虽胆儿小了点但也算机灵。”常嬷嬷对我的认错还算满意，凌厉的视线又转向林公公，“她人小无知，你呢？抓人的时候闻不到味吗？”

林公公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得冷汗直冒：“是奴才愚笨，嬷嬷恕罪！”

“哼！害得娘娘在丽妃那丢了脸面，若娘娘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林公公被吓得双腿抖如筛糠，常嬷嬷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行了，看在你顺利把人抓来的份上，此次便算了，但以后做事想周全点。”

林公公如蒙大赫地行礼应是，常嬷嬷视线转向被人抬着的小安，眼神阴冷：“可能也不会有下回了。”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了看九皇子又用手横着脖子比了比:“嬷嬷的意思是……”

“乱想什么！”常嬷嬷瞪了我一眼：“受伤的畜生还能活多久，做好你分内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