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寒冷的空气让符燊和冰川枫从病床上醒来。两人睁开眼后，看到了和昨日并无两样的纯白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不适——除了内心莫名的压抑之外。

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后，符燊便坐起了身，等着医生前来给她做例行的检查，但她一坐起身，就听到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符燊，早上好。”

符燊在瞬间便认出了这个声音，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安然无恙的师父，然而，他脸上的微笑并不和往常一样，却是带有浓厚的哀伤。

而更令符燊出乎意料的，是学园长竟然也在这里。她端坐在椅子上，和茯一样一脸悲伤，让符燊冥冥中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唔……嗯？学园长？茯老师？你们……”

此时，冰川枫揉着自己的肩膀，也坐起了身，看到了一旁的德琳格和茯，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没有再问下去。

“符燊，冰川枫，你们现在感觉怎样？”

茯察觉到了她们两人欲言又止的神态，轻轻呼了一口气，在空中形成一团白雾。

“嗯……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啊，没事，没事。”

符燊刚想说出自己正胸口憋闷，但看到德琳格的神色，她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我的话，只有肩膀还是有些痛，不过没有大碍。”

冰川枫动了动她那受伤的肩膀，那里被绷带包着，内里还透出些许药水的颜色。

“没事就好。”茯笑着说道，似乎恢复了些往日的精气神，但终归还是过于的压抑了。

“当然了，如果有事的话，我会给你们治疗的。”

听到这话，冰川枫如梦初醒，她这才从睡眼惺忪的状态里脱身，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说来，茯老师——”冰川枫双眼凝视着茯，仔细观察着他，却没有发现哪怕一个不自然的地方，“你之前好像是失踪了一阵子，你是遭遇了什么吗？”

“啊，没错，有个人在你和符燊过来之后耍了些花招，用些阴险的法子将我带走了。”茯依旧自然地微笑着，让冰川枫察觉不到任何撒谎的痕迹——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说谎，只是说的模糊而已。

“这样啊……”冰川枫听到这个回答后低下了头，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猫耳在寒气中抽动着，很敏感的样子。

“对了，芙薇特呢？她今天是不来吗？”

忽然间，符燊看到了一旁柜子上放着的两张贺卡，那是芙薇特昨天早上给她们的圣诞礼物——但是，符燊倒也有些不理解，她是神州人，而冰川枫是岛国人，她们都是不过圣诞节的，难道芙薇特送来这些礼物是因为朋友情谊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符燊便看到学园长面露难色，而茯也轻叹了一口气，让她和冰川枫霎时间明白了些什么。

“符燊，冰川枫，芙薇特她……”沉默一会儿后，德琳格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刚刚开口，却被符燊打断了。

“难道说，芙薇特，已经……已经走了吗？”

符燊已经不自觉流出了眼泪，而冰川枫则是双手抱胸，靠在病床上，低下了头。

德琳格并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给她们讲述了芙薇特的计划、计划的过程，以及最后的结果。

“……在芙薇特到达圣伯利恒的遗址之后，极恶也在同时现身，她们两个简单交了手之后，就一起消失了，根据特斯拉博士的推断，应该是极恶开启了紊能空间，将芙薇特拉进去了。

“然后，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战舰检测到那里发生了剧烈的紊能波动，并且短暂见到了极恶和芙薇特的身影，但是，也就不到0.3秒而已。之后，战舰就再也没有探测到极恶和芙薇特的紊能信息了。

“有的人推测，是芙薇特赢了，不然不会发生这么剧烈的紊能波动；但也有人推测，芙薇特……是极恶赢了，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探测到芙薇特的信息。”

说到这里，德琳格停了下来，看到符燊面色阴郁，冰川枫神色严肃，而茯的嘴角也不知不觉间向下弯了一些，显露出他内心的悲伤。

“虽然是个‘老东西’了，但，你还是跟我们一样啊。”

德琳格这般想到，但她自己的内心也同样难忍悲痛，眼白不自觉的就红了。

“学园长，你觉得，哪个猜测是真的呢？”

寂静许久后，符燊最终将眼泪憋回，低着头，小声地问道。

“我……”说实在话，德琳格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相，这两个推测各有各的道理，不管是想要相信还是想要反驳都缺乏更加有力的证据；但是，德琳格想起了圣诞夜、想起了昨日清晨的送别、想起了特斯拉给出的问题，随后，她抬起头，看着符燊和冰川枫，语气中带着些许坚定，如此说道：

“我相信，是芙薇特赢了。”

“为什么？”冰川枫依旧低着头，语气阴沉，但这句发问却不像是寻求回答，而更像是寻求与自己心中所想相同的想法。

“因为，她是芙薇特。”

听到这个回答，符燊不自觉紧咬嘴唇，双手死死地攥住被子，而冰川枫也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抹眼角。

“那么，爱芙尔呢？”

符燊低声问道，让德琳格瞬间变得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