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治疗快做完了,也很久没有出现过幻觉,如果出院,我想我会好好生活吧。”
我欣慰地松了口气,本以为她的病也会让人有消极的想法,现在看来,倒是不至于威胁生命。
她察觉到我的反应,面带微笑地问:“你是担心我自杀吗?”
“我……”
“的确,来这里的人,很多都是自杀未遂入院。但……他舍命救我,我是连着他的份一起活着的,我有什么理由自杀。”
“你能这样想太好了。”我握了握她冰凉的手。
她轻轻拉过我的手,翻过来,挽起我的袖子,看着我胳膊上诸多伤痕,陷入了沉默。
“俞澄,你也要好好活着,好好治疗,如果我比你先出院,一定会来看你。”
“好。”我点头答应。
第二天,我开始做电疗和磁疗,刚开始接触这类治疗让我难以适应,做电疗时,电流经过大脑带来的不适感常常让我恍惚。
做完治疗后,我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病房,却突然看到床上坐着的人。
随后,纪元元在我身后惊呼出声:
“邵子衿!”
“纪元元?!”
我轻咳两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简单解释了这一切。
探视结束后,邵子衿把带来给我的零食也分了一半给纪元元。
“加油啊,你和俞澄,都要快点好起来。”
“谢谢。”
之后这段时间里,我整日做着单调痛苦的治疗,吃着护士定时送来的药,饭也是定时送来病房,我们不能踏出外面一步。
我和纪元元在窗前并肩站着,看着外面的世界。
“我好想出去。”
“如果出去,你会先做什么?”我扭头看她。
“去荒山下的二号地,看他。”
“二号地……他也在那?”
“也?”纪元元疑惑地扭头看我。
我默默地垂下头。二号地……最荒凉也是最无人问津的地方,也许所有悲伤的灵魂都埋在那里吧。
“如果你去,能帮我去看一个人吗?”
“……好。”
这时,住院医生进来,问了纪元元每日的情况,给她安排了明天出院。
“你可以出去了。”我握了握她的手。
“是呀,希望你也早点出去。”
我微微一笑,却又叹了口气。
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依旧是生不如死的日子,看不到尽头的缠斗,没有希望的人生……
我没有信心出去,也没有信心活下去了。原来那份想与病魔战斗的锐气,也慢慢被磨平了。在这里的日子苍白而压抑,周围永远是消毒水味,白色的墙壁,来来去去的护士和医生,和我一样身穿病号服还在挣扎的人。
大家就不能都幸福吗?
“我没有吃完的零食都给你留下,开心一点啊,俞澄。”
“开心太奢侈了,活着就很好了。”我笑笑。
今天直到下午,护士才通知我有人探视,这可能是唯一能让我有点力气去对待的事情了。
“今天是你来啊。”我看着年静远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不止呢,你看还有谁?”
我这才发现,她身后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她这么说后才探出头来,看着我灿烂地笑笑。
“岁安!”